百花樓前,巷有雪。
明明離大年還有好些天,巷子裡已經有爆竹聲聲響起,啪啪啪往百花樓而來。
花開花落花滿天,說的是眼前這漫天飄舞的雪花。
一城銀行裝一城的瑞雪,象征著來年又將是一個豐收年。
對大多數人來說,今年的大年夜將是一個充滿歡愉,快活的日子。
因為南疆傳來了大捷的喜訊。
隻是對於漫步於小巷,守著眼前這漫天雪花的女子來說,這一年跟她經曆的許多年,並不會有什麼不同。
雖然沒有羞辱和饑餓。
可是卻有一絲不安,還有一些迷惑,甚至是期盼。
她曾經相好的那個男人生死未知,那個突然闖進她心裡的男人,就像這漫天雪花一樣。
隻是驚鴻一現,便不知所終。
眼下的她,除了錢,好像什麼都沒有。
落寞。
彆的女人最歡愉最快樂的時候,卻是她最痛苦最寂寞的時候。
這樣的日子,彆人躲在家裡煮一鍋肉,陪著男人醉生夢死。
她卻緩緩於風雪中漫步,看著一個個頑皮的孩童穿著新衣,捏著香燭點燃雪地裡的爆竹。
紅花散開,如落下漫天的紅雪。
就在剛才,有皇城的公子跑來送給她糕點新衣裳,卻被她揮手趕走了。
她不許彆人可憐她,她是驕傲的雪花。
她在想,南山寺的胖頭陀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個突然衝上三樓,出現在她麵前有著兩撇漂亮胡子的男人,會不會回來?
......
就在這時,一襲白衣如雪,繡著兩朵梅花的少女出現在她麵前。
少女在巷口靜靜地看了她很久,好像少女就是一朵雪花。
一身紅衣,罩著一件狐皮襖子的女子一愣。
看著少女問道:“雪花漫天,你不在家裡烤火烤紅薯烤花生,跑來這巷口有什麼好看的?”
白衣少女跟她點了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一愣,隨口說道:“我哪有名字?”
少女搖搖頭,蛾眉輕皺:“每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名字,更不要說像這樣傾國傾城的美女了。”
“好吧,你贏了。”
女子撇著嘴挺著胸,幽幽一歎:“我叫花滿天,是一個沒有男人敢喜歡的可憐女人。”
每一個女人都渴望被一個她喜歡的男人捧在手心裡,真心地愛護。
可是她不行,沒有一個男人敢真心愛她。
皇城裡的公子不是覬覦她的美貌,就是覬覦她的財富,她根本得不到真愛。
白衣少女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傷痛的神情。
就好像從花滿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怎麼知道沒有男人喜歡你?”
少女輕聲說道:“倘若你怕他們覬覦你的美貌和財富,不妨離開這裡,把自己變得平庸一些......”
“憑什麼?為了一個男人就非得把自己變得平庸?”
花滿天冷冷地回道:“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是誰?”
白衣少女靜靜地說道:“你既然不想變得平庸,那就把自己變成更厲害一些,讓自己站在這一方世界的巔峰。”
“你認得我?你怎麼會認得我?”
花滿天突然吃驚地問道:“你才多大,怎麼可能知道我是誰?”
白衣少女點了點頭:“你如果一直留在百花穀,現在至少已經踏過了那道門檻。”
“我還知道你的相好,如果當初你沒有跟他......現在也應該看到了那道門檻。”
花滿天吃驚地看著少女,看了很久。
“你是誰?”
花滿天警惕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蛾眉輕皺:“我姓白。”
“好吧!”
白滿天伸手接著一朵雪花,喃喃自語道:“我要怎麼做?才能破境渡劫?還是說,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白衣少女想了想回道:“如果我辦完手上的事情,可以考慮......”
花滿天忽然笑了起來。
笑著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像我這麼壞的女人,憑什麼踏過那道門檻?”
“你隻能相信我!”
白衣少女望著漫天的雪花說道:“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除非你連那樓子也不要了。”
......
如一道閃電落下,花滿天恍若被雷擊!
她不敢不相信,漫天白雪飄飄,自己穿著狐皮襖子依舊冷得發抖,眼前的少女隻是一襲如雪的白衣。
她嚇了一跳,突然想起了什麼?
於是小心問道:“你要我做些什麼?”
白衣少女淡淡回道:“什麼都不用做,隻需帶我去......把你的人喊出來。”
花滿天一聽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你要......你不怕我出賣你?我可是他們口中的壞女人。”
“你還不壞。”
“我還不壞?我喜歡勾引男人,怎可能不算壞?”
“當初對你做出卑鄙下流之事的人才壞。”白衣少女說道:“最初害你的人是胖頭陀,我的徒兒已經幫你報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