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像在酒館狩獵買醉少女的男人那樣,靠說一些表示理解的話放鬆女孩子的警惕心,好借機下手呢。”
說完,她就毫不猶豫地接過酒杯悶了一口。
泛著絲絲甜意的冰涼液體帶著一股濃厚的酒香,層次感分明,最後的那一絲雪蓮的清香更是讓人回味無窮。
隻是一口,張樂萱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下意識打量起手中在月色下泛著夢幻光芒的酒液,就在她出神之際,霍雨浩的反問聲緩緩響起。
“可是樂萱姐這樣的人,不需要其他人的憐憫和認同,不是嗎?”
張樂萱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霍雨浩,似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垂眸看著眼前火焰的霍雨浩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就像是三個月前樂萱姐對我說的那樣,在我心裡,樂萱姐就是一個堅定勇敢的人。”
若是輕易就會被苦難所擊垮,張樂萱也走不到如今這個地步。
幾度張開嘴,張樂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頻率本就比平日裡要快上不少的心跳再次加快,如同高壓泵一樣將灼熱的血液輸送進大腦,連同精致的臉頰都攀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喝醉了,那些曾經被自己壓製下去的想法再次浮現於腦海中。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少年,張樂萱的耳邊再次響起了穆老當初說過的話。
——希望你下次來見我的時候,能夠找到自己的答案。
時隔三個月,穆老所說的答案,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了。
猶豫了如此漫長的時間,她終於在這一刻真正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漫長的沉默中,被張樂萱那變得愈發怪異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的霍雨浩發出了滿是疑惑的聲音。
“樂萱姐?”
這是咋了?
難道是自己說錯話了?
就在霍雨浩心中納悶之際,柔嫩的手掌輕輕捧起了他的臉頰,有些不容抗拒的力道讓他下意識偏過頭,正對上張樂萱那近在咫尺的絕美麵容。
帶著醇厚酒香的溫熱的吐息打在臉上,不等霍雨浩反應過來,溫潤的觸感便堵住了他的話語。
?
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初來乍到得冒險者似乎並不滿足於在表麵的接觸,隻見她動作生澀地撬開緊閉的寶箱,進入其中後便開始憑借本能掠奪起寶箱內的財寶。
“嗚嗚——”
少年的悲鳴並沒有引起張樂萱絲毫的憐憫,反而刺激著對方的神智,令她的行為愈發的變本加厲,沒兩下就追上了守護著財寶的騎士,迅速與之糾纏扭打在了一起。
甚至為了防止霍雨浩逃脫,原本捧住臉頰的雙手也漸漸移動到了他後腦勺的位置。
場麵之淒慘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唔嗯”
讓霍雨浩感到幸運的是,張樂萱似乎還沒有領會到在這個過程中換氣的技巧,幾分鐘之後就因為氧氣不足而主動鬆開了嘴。
“呼哈——”
一聲聽起來有些意猶未儘的長歎過後。
就像是冒險者搶奪到寶物之後,因為撤離得太過慌張,財寶不斷散落一般,銀色的絲線在月光下緩緩拉長,如同一座銀橋,連接著寶箱與探險者。
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霍雨浩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但口腔中殘留的淡淡酒香又在提醒著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喘息之間,一個疑問自霍雨浩腦海中緩緩浮現。
說好的碰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看著眼中還殘留著懵懂和茫然,嘴唇還在以一種輕微的幅度顫抖的霍雨浩,張樂萱喉嚨猛地滾動了一下,將剛才掠奪的甘甜儘數吞入腹中。
原來是這種感覺
有些食髓知味的她一邊輕舔著朱唇,一邊聲音異樣的解釋了一句。
“雨浩,浪費不是一個好習慣”
“啊?”
等到緩過來的張樂萱再次撲上來的時候,霍雨浩才明白這句不明所以的話指得是他嘴唇上所殘留著的晶瑩
新生教學樓。
抬頭看了眼愈發高懸的月亮,倚靠在走廊上的古月娜眉頭微微蹙起。
眸光閃爍片刻,她最後掃了一眼宿舍樓前空空蕩蕩的空地,終於是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如果是去找霍雨浩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就在古月娜走出宿舍樓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讓她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去,躺在躺椅上,宛若睡著的老者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眼睛,昏黃的眼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繼續補充道。
“除非是大敵入侵,否則學院裡還是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