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放大。
“啊!啊!!!”
宛如一條蛆蟲一般,男人瘋狂扭動著身體,明明看上去霍雨浩什麼都沒有做,他卻像是在經曆著什麼世間最為痛苦的折磨一般,生不如死。
親眼目睹自己的同伴受儘折磨,在場眾人本能的後退了半步,心中不禁對霍雨浩展現出來的雷霆手段感到一陣膽寒。
一群魂聖魂鬥羅,對戰一個四環魂宗,明明他們才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一方,此刻卻率先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厲喝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一群廢物!一個孩子就讓你們怕成這樣!?”
也不知是真的對其他人的反應感到丟人,還是惱怒身為封號鬥羅的自己,剛才居然也被一個孩子給嚇了一跳,影鬥羅雪塵的眼神變得陰翳而冷厲,終於是開啟了自己的武魂。
兩黃兩紫五黑,隨著九個魂環自他腳下浮現,來自封號鬥羅的威壓瞬間便將眾人眼中的恐懼驅散了大半。
短暫的怔愣過後,反應過來的眾人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猙獰之色,他們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少年,尤其是在注意到,霍雨浩即便是看到封號鬥羅也沒有動搖,與剛才因為對方一個眼神就反應過激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反應後,更是一陣熱血直衝大腦。
“他的四個技能都已經使用過了,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殺了他!”
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將眾人心中最後一絲膽怯抹去。
因為要經常幫徐天然處理這種見不得光的任務,眾人的心態本就超越了一般人,如今克服了對霍雨浩的畏懼,一個個也是目露凶光,毫不猶豫掏出了自己的魂導器。
黝黑的炮口綻放出致命的火舌,五顏六色的光團如同彈幕一樣朝著霍雨浩傾瀉而下,那恐怖的威勢像是要連同他站立的那邊區域也一並摧毀成虛無。
麵對如此多的攻擊,即便是一名九級魂導師也不一定能夠輕鬆應對,就在霍雨浩準備做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血色流光就這麼自天際劃過,隻是瞬息的功夫便降臨在了他的麵前。
詭異的一幕發生,隻見那些聲勢駭人的能量彈在與血光接觸的一瞬間,便像是落入沸水中的積雪一樣,迅速消融著。
所有人都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隻有雪塵像是認出了那團血光的來曆,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短暫的愕然過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毫不猶豫的騰空而起,準備拋下眾人逃跑。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動作,又一團血色光芒悄然降臨,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轟——
血光迸發。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便聽到那隱約夾雜在爆炸聲中的慘叫,下一秒,麵露痛苦之色的雪塵就這麼直挺挺自血光中墜落,在一眾呆滯的視線下,砰的一聲砸在了地麵上。
短短不到兩三秒的功夫,這位剛才還衣著整潔,蒼老的麵孔不怒自威的封號鬥羅,已然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衣物殘破不堪不說,身上更是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流不止。
最重要的是,那些傷口上隱隱還有著紅光閃爍,濃鬱的血煞氣息像是流毒一般,爭先恐後的想要進入雪塵的體內,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
看清雪塵的遭遇後,在場眾人就像是隻感覺心臟驟停,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自心頭湧起,悄無聲息的蔓延至四肢百骸,直至全身。
“來都來了,這麼著急走乾什麼?”
略顯沙啞的戲謔聲自天空中回蕩,帶著讓人有些心癢難耐的誘惑感,眾人下意識抬起頭,便看到了自那道血光中漫步而出的身影。
“看到本座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現在皇室的狗都這麼不講禮數了?”
六黑三紅。
超乎想象的魂環配色此刻就像是一柄大錘,重重的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不需要像雪塵那樣刻意釋放氣息,光是眼前的場景,就足以讓他們感到一陣窒息,雙腿發顫。
相比起其他人的震驚、惶恐,霍雨浩則要顯得鎮定的多,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葉夕水在暗中跟著他。
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加入聖靈教的時間還太短了,就算被提拔為聖子,該有的防範還是得有的。
尤其是在這之前他還有著廢掉言風的前科,甚至就連幾個月前的鐘離三兄弟之死也被扒出來和他有關,怎麼看他都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
對此,霍雨浩倒是沒什麼特彆的想法,無論表現得穩不穩定,受到監視是必然的,之所以營造一個做事瘋癲不顧後果的人設,也隻是為了方便他砍人而已。
隻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葉夕水居然會選擇暴露行蹤出手相助,合著真是當保鏢的不成?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葉夕水就這麼無視了其他人的視線,朝他看了過來,隔著麵前的血光,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饒有深意的輕笑。
“看來我偷偷跟過來還真是跟對了,小家夥的仇敵可真是不少啊,這才出門兩天不到就能遇到截殺,讓我猜猜看”
說到這,她的臉上又露出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表情,視線一一掃過下方的眾人,最後落在了看上去淒慘無比的雪塵身上。
“既然你在這裡,那幕後之人應該是皇室的人?有這個能力能請動封號鬥羅的是那個殘廢太子?還是三皇子?”
說完,她便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算了,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的靈魂會告訴我的。”
雪塵瞳孔一縮,強行催動著被侵蝕的身體,艱難的保持著跪伏的姿態,語氣惶恐不安的開始求饒。
“葉,葉前輩,饒了我,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少年是你的人,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他本就是半截入土的人,按理來說應該早就看透了生死,但此刻的他卻是一臉惶恐的看著眼前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若是遇到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遇到葉夕水,那可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即便肉體死去了,靈魂也會在她手中受儘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你這樣子,應該多少對本座有些了解?那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的?”
隻見葉夕水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下方的老者,繼續補充道。
“難道你不知道,那些企圖求本座饒他們一命的人,最後都變成什麼樣了嗎?”
當她選擇露麵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注定了這些人的死期。
不說彆的,光是考慮到霍雨浩在明德堂的受重視程度,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傳出去半點。
聽到葉夕水的提醒,雪塵渾身一顫,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了下去,隻有嘴唇像是還沒有放棄一樣,不斷呢喃著求饒的話語,希望眼前的女人的能施舍給他一絲一毫的憐憫。
“無趣.”
葉夕水搖了搖頭,一抹血色自她腳下悄然擴散,將除了霍雨浩外的所有人籠罩其中。
沒有慘叫,也沒有恐怖的聲勢,就像是將一切都隔絕在了那抹血色之內,待血光消散,地上已經隻剩下十一具再無半點聲息的屍體。
除了一開始挨了一下的雪塵之外,其他幾具屍體上連一絲一毫的傷痕都沒有。
霍雨浩手中的那個男人早已經被這宛如地獄的場景給嚇破了膽,嘴巴微微開闔,卻像是忘記了怎麼說話一樣,隻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啊啊聲,無助的流淌著淚水。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甚至都想把派他來這裡截殺霍雨浩的徐天然虐殺一千次一萬次。
就像是猜到了男人心中所想一般,霍雨浩看著男人眼中閃過的怨毒之色,淡漠的捏碎了他的喉嚨。
在那雙眼眸中的光芒徹底消散後,他才鬆開手掌,任由男人從手中滑落。
“我還以為你隻會對自己人動手呢,現在看來,似乎是我猜錯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輕笑,霍雨浩淡淡開口。
“他要殺我,所以我殺了他。”
“是嗎?”
葉夕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是意有所指般看了一眼身後的村子。
“可我怎麼記得你是在聽到對方在村子裡埋了定裝魂導炮彈才動的手?”
“因為一開始我隻是想讓他們死,但是在那之後”
霍雨浩抬眼,靜靜的與葉夕水對視著,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忽然不想讓他們死的那麼輕鬆。”
葉夕水愣了一下,緊接著,再次止不住的揚起嘴角。
“之前怎麼沒發現,我親自立的聖子居然還是一個不願波及無辜的人?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跟你動手?”
霍雨浩笑了笑:“鑒於你這次主動幫了我,所以我會饒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