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她眸光隱晦的上下打量著霍雨浩,輕聲開口。
“那麼,我要做些什麼?”
“這件事暫時還不急,空房間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這段時間你的任務就是留在這裡,讓身體適應暴漲的修為,然後我會抽空帶你去把魂靈獲取了,等你修為達標了,我再給你安排任務。”
磨刀不誤砍柴工,眼下才五環的葉骨衣根本幫不了他什麼事情,但等對方獲取了後續的魂環,修為達到八環魂鬥羅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
或許單從武魂品質來說,神聖天使和十首火鳳凰相差無幾,但要論對邪魂師的壓製力,同修為之下,幾個馬小桃都不一定比得過葉骨衣。
要知道,前世葉骨衣還隻是六環修為時,自身魂技給葉夕水所帶來的影響就已經超越了當時已經九環的碎星鬥羅,可想而知神聖天使武魂在麵對邪魂師時有多麼誇張。
聽到自己很快就能擁有魂靈,葉骨衣雙眸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去修煉……”
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又沒來由的補充了一句。
“謝謝你。”
霍雨浩愣了愣,輕笑:“既然是同伴,那就不要說這個了。”
“同伴……”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詞聯想到了什麼,葉骨衣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一聲輕哼過後,終於不再留戀的朝著房間外走去。
嘎吱——
伴隨著房門的打開,一道渾身籠罩在血袍之中,身材看上去十分妖嬈的女人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葉骨衣忽然感覺自己恍惚了一下,緊接著,心中沒來由的湧現出一股惡寒,如墜冰窟。
不過這種情況隻持續了一秒鐘不到,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腦袋便傳來極其細微的刺痛感,正是霍雨浩用靈魂衝擊將她直接從精神恍惚的狀態拉了回來。
剛一回過神,葉骨衣就發現霍雨浩已經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神色平靜的與那名血袍女子對視著。
“你先回房間。”
“……嗯。”
明白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葉骨衣有些驚懼的看了一眼葉夕水,徑直越過了對方。
而葉夕水此刻顯然沒空關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或者說,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停留在了霍雨浩的身上。
“聖子大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還是說,你想就這麼談?”
霍雨浩挑了挑眉,側開了身體。
“葉前輩幫了我這麼多,既然是談事情,請前輩喝杯茶的功夫還是有的.不知前輩想喝什麼?”
“哦?”
看著霍雨浩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葉夕水雙眸微微眯起,邁步走了進去。
“我口味可是很刁鑽的,不知聖子這都有什麼茶?”
霍雨浩關上門,語氣平靜。
“隻有白開水。”
葉夕水腳步一個趔趄,回頭狠瞪了正在拿杯子的霍雨浩一眼:“那你還問我喝什麼?”
“本來也隻是出於禮貌的詢問一句,誰知道前輩連推辭都不推辭一下.”
這小子,都這種時候了還敢調侃自己!
然而還不等葉夕水心中惱怒,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席卷了整個房間。
隻見霍雨浩正接著水,身體表麵卻開始浮現出冰白色的龍鱗,腳下更是浮現出五枚顏色超乎想象的魂環。
神奇的是,明明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足以將普通人瞬間凍僵的恐怖低溫,那水杯中的水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毫無顧忌的在葉夕水麵前展示出了自己的冰屬性武魂,霍雨浩就這麼隨手弄了幾個冰塊進入水杯之中,想了想,他又用出了第二魂技,扯了一片雪蓮花瓣進去。
“請用吧,葉前輩。”
看著被推到自己麵前,還在不斷冒著冷氣的水杯,葉夕水神色玩味的抬起頭,對上了霍雨浩那雙蔚藍色眼眸。
“怎麼?難道是猜到自己身份暴露,所以不隱藏自己的冰屬性武魂了?”
沒有從霍雨浩臉上看到自己預想中的慌亂,葉夕水身體本能的前傾了幾分,冷聲質問。
“史無前例的三生武魂,霍雨浩,你真是好樣的,就連我也差點被你給騙了。說,你潛入我聖靈教,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做什麼,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似是沒想到葉夕水會問這種問題,霍雨浩忍不住歪了歪頭,滿臉疑惑。
“而且前輩剛才不是一直在門外,將我想乾什麼聽得一清二楚嗎?”
“真是個笑話,生活在陽光下的人居然開始關心陰溝裡的老鼠過得好不好了?”
葉夕水嗤笑一聲,聲音都因為激蕩的情緒而高亢了幾分。
“你一個加入了史萊克的人,讓我怎麼相信你!?”
“可你除了相信我,已經沒有選擇了,不是嗎?”
霍雨浩隻是平靜的與葉夕水對視著,反問。
“還是說,你覺得憑現在的聖靈教,憑借你的那些辦法,能夠改變邪魂師的現狀?”
“你認為隻要與日月皇室合作,為他們所用?他們就真的會答應你們嗎?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這種方法根本行不通嗎?”
“說的好聽,不跟日月帝國合作,我們還能和誰合作?和你所在的史萊克?”
葉夕水冷笑:“你難道想說,你們史萊克有這個能力改變現狀?就算我被你說服了,也隻不過是讓聖靈教從日月的走狗,變成史萊克的工具而已。”
“說起來,你們史萊克要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不是自己就可以做了?為什麼還要我們聖靈教呢?”
言語間,葉夕水撐著麵前的茶幾,猛地湊到了霍雨浩的麵前,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美豔麵孔,她的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譏諷。
“還是說,你是想把我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培養成隻忠誠你一個人的狗?”
“你是不是還想著我這個葉前輩因為幾句話就對你感激涕零,趴在地上汪汪叫兩聲,對你搖尾乞憐?”
然而任憑她如何歇斯底裡,霍雨浩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沒有高高在上的憐憫,沒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亂,也沒有因為她的不信任而惱怒,隻是好整以暇的與她對視著。
“既然不信任我,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對我動手呢?”
“什麼?”
看著葉夕水的愕然,霍雨浩輕聲詢問:“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我爭論到現在?為什麼在房間外聽了那麼久,卻不進來打斷我?”
“這半年多以來,你應該也在這個設施中看到了,對於邪魂師而言,這才是真正的轉變和出路,否則的話,聖靈教遲早有一天會迎來隕落和毀滅。”
“我不想看到這一切的發生,所以我會親手將聖靈教毀掉,蠶食根基,將一切瓦解,更替,在它的屍體上重建一切。”
“我不想讓它毀滅在彆人手裡,也不會任由它就這麼落到地獄裡去。”
葉夕水沉默,其實早在門外聽到霍雨浩的話語時,她就感覺這家夥瘋了。
如今更是瘋癲到當著她這個太上教主的麵,說要把聖靈教滅掉,然後揚言要讓剩下的人去給他當狗。
這是在發什麼神經?做什麼春秋大夢?
但遺憾的是,她感覺自己似乎也不太正常。
或者說,她又何嘗不是一個女瘋子呢?
一個瘋子被另一個瘋子的話語打動,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是嗎?
“說實話,霍雨浩,我不信這個虛偽到極點的世界,也不相信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包括你也一樣……”
葉夕水頓了頓,在深深的看了霍雨浩一眼後,話鋒忽然一轉。
“但我會幫你一次。”
“就當是我為了看到你在這條死胡同上撞的頭破血流,想看到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被現實踩的粉碎,所付出的門票吧”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掙紮到什麼地步。”
霍雨浩沒有發怒,隻是聳了聳肩,輕笑著開口。
“我倒是希望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天真。”
毫不顧忌的給予了自己的評價,葉夕水拿起麵前的水杯,猶豫了片刻後,終於還是輕輕抿了一口。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清涼香氣卻讓她身體稍微放鬆了幾分。
緩和了一下心情,葉夕水上下打量著端坐在對麵的霍雨浩,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複了往日那種充滿誘惑力的沙啞。
“所以呢,我能在你的計劃中發揮什麼樣的作用?”
話音剛落,她便看到霍雨浩雙眸亮起,緊接著,對方的身形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她對麵的,另一個自己。
同樣身著紅袍,同樣的坐姿,就連氣息都一模一樣。
下一秒,另一個自己又變成了徐天然的模樣,平靜開口。
“我需要你在我未來替換徐天然的時候,幫忙限製住孔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