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街市上已是十分熱鬨。
馬師傅的包子攤生意很好,都說他這兒的包子皮薄餡大還有獨門調料,因此老主顧很多。
乾早點是個苦差事,半夜就得爬起來包包子蒸包子,白天還要去采買、洗涮,一年到頭睡不了一個囫圇覺。
但馬師傅不怕累不怕苦,累點苦點算什麼?
隻要能掙出來一家老小的嚼穀,最好還能略微結餘一些,好送兩個孩子多少念點書。
不求以後飛黃騰達,但在老百姓樸素的觀念裡,認識字總比不認識字強。
“來,這位爺,您的包兒,趁熱吃啊!”
“這是您的,二十大子兒,哎呦,那我就收著了,您吃好。”
一邊招呼客人,馬師傅不時還吆喝兩句。
“包兒~哎!”
突然,遠處一陣騷動。
緊接著,食客們紛紛起身就走。
透過水蒸氣,馬師傅仔細一瞧,十幾個浪人氣勢洶洶,腰間都挎著洋刀,氣勢洶洶,朝這邊走過來,他們身邊還跟著幾個穿黑色衣裳的。
馬師傅想了想,這好像不是協管局那些官爺穿的衣裳。
自從街麵上收規費的老三被打死,這片地方的小攤販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甚至這種安全感都有點不真實。
給協管局交了規費以後,果然沒有人再來鬨事。
上回有個混混不知道怎麼吃錯了藥,跑到這兒來賣打。
找個鋪子,在門口一躺,兩手一捂腦袋,任憑掌櫃的怎麼勸,就是不走。
所謂賣打,就是躺在這任你打,你要不敢下死手,那就得乖乖交上一份規費。
這是津門混混的老手藝了。
最後掌櫃的沒辦法,想到之前協管局的官爺說了,不管誰來鬨事,都可以找他們。
壯著膽子跑到旁邊的旅店借電話,打給協管局。
結果兩盞茶的功夫,就來了兩個身高體壯的官爺。
那混混還叫囂呢,“哎,你了懂不懂規矩!爺就躺在這哈讓你打,你倒是動手啊!你要是不動手,那就老老實實拿錢,爺還得去下一家,哪有這麼些功夫跟你在這耗著!”
其中一個官爺當下就掏槍,旁邊另一個卻笑眯眯攔住他,“哎,這是彆人鋪子門口,彆耽誤人家做生意。”
於是一人上前,飛起一腳,正中後腦勺,不長眼的混混當時就昏死過去,然後被兩人抬著到了街角。
砰的一聲槍響,滿街的人都愣了。
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叫好聲,當時馬師傅都要掉眼淚了!
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可今天
這又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