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軒心中一凜,想到上次自己去接頭,恰好被鈕主任抓走的事。
那真的是巧合嗎?
心裡的這種疑惑,他誰也沒告訴,沒告訴焦振國,更沒告訴老孫。
小段已經不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開始有點深沉了。
“林叔,您放心,我一輩子感念您的恩德,就算我混不出個樣來,也絕不讓您受牽扯。”
林澤沒好氣踹了一腳,“滾!老子害怕受牽扯,你可著津門,誰能牽扯我?”
小段心裡一暖,出去照顧喝多的高升平去了。
...............
周氏染廠。
印染業是周家相當重要的產業,尤其是染廠,這些年來因為不斷投入,和質量深受信賴,竟然在日資印染廠不斷攻城略地的情況下保持住一定的份額。
周學進現在被寄予厚望,越來越多的介入到家族的生意當中,如果沒有彆的事,他一般會來染廠辦公。
總經理辦公室,一個穿著工服的人在外麵大聲彙報,“周少爺,有個關於工藝上的問題要給您彙報!”
周學進放下手裡的資料,捏捏眼角,“是李師傅?進來吧!”
李向明是周氏染廠的大師傅,他雖然沒有太高的文化,但是在印染業工作了小二十年,什麼染料,什麼工藝,他都門清。
廠裡人都知道,周少爺對他很倚重,因此他也很受人尊敬。
李向明推門進來,又小心的關好門。
走到近前,低聲道:“有新的情況?”
周學進語氣很冷靜,但掩飾不住疲憊,他畢竟隻是個年輕人,身上的擔子未免太重了一些。
“陳賢州我接觸了,這個人,腦子裡沒什麼抗日的念頭,一門心思的執行軍統總部的命令,現在更是把矛頭對準了特科,津門站現在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認為應該繼續以打擊鬼子和漢奸為主,為曾團長報仇,另一部分覺得應該積極打擊特科。
不過,陳賢州任命了新的人事處長,又掌握著軍統撥付的資金,恐怕,津門站很快就隻會剩下他的聲音。”
沒錯,李向明正是津門特科其中一個條線的負責人,他這條線主要就是吸收像周學進這樣的進步青年,從而獲取情報和其它支持。
聽周學進這樣說,李向明有些擔憂,“你覺得,津門站會選擇跟鬼子合作嗎?”
周學進搖搖頭,“陳賢州這人心機深沉,就算是合作,也不會讓彆人知道的,總之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那批物資到底是什麼,打聽到了嗎?”
“我剛剛跟林澤接觸,暫時沒敢聊這方麵的事情,不過我建議,為了安全著想,最好不要太明顯的活動了,以免引起關注。”
李向明苦澀道:“上級擔心,這批軍需物資會不會是毒氣彈.....”
周學進想了想,“那我隻能主動幫林澤對高家下手,然後爭取跟他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我覺得,既然是海運,那也繞不開華北交通株式會社,不用他們的船,總要用碼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