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躂汗,救我。”
那名頭發蓬亂,身材消瘦的灰衣女子,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士兵即將拖出屋門時,她拚儘全力,用瘦弱的雙手死死抓著門框。一邊扭頭,向身後環抱嬰兒的、身材高大的丈夫高聲求救。
由於拚命掙紮,她的上衣幾乎被一群人撕爛了,露出了半個肩頭。
此時她完全顧不了那許多了,隻是滿眼驚恐地一味拚命掙紮。
她的身後,那位懷抱哇哇啼哭嬰兒的壯漢終於忍不住發怒了。
他上前兩步喝罵道:“你們還算是人嗎?這是要乾什麼!
她雖然曾經是木托王國的後裔,曾經的女奴。
但前任國王曾經頒布過法令,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並且生下的孩子是阿卡拉王國正式的子民。
按照規定,那她自然也被取消了奴籍,算做是我國普通的百姓,與大家平起平坐。你們想抓她去哪裡?”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家夥咧嘴笑道:“這裡沒你的事,躲一邊去。
新國王自然有新的法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若敢攔阻,你便觸犯了妨礙公務之罪。
你有所不知,最近有一群火神教的異教徒私下聚集,妄想圖謀不軌。
我們隻是抓她回去配合調查。
如果她完全沒有參與,說不定過幾天就放回來了。”
那名披頭散發,拚命掙紮的女子仍然滿眼驚恐,雙手死死抓住自家的門框不放。
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你千萬彆信他們,躂汗!我隻要被他們抓了去,就沒命了。
前兩批被他們抓走的我的族人,就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第一批是還沒有被取消奴籍的,第二批的人差不多都和我一樣!”
人高馬大的壯漢,轉身放下懷中的嬰兒。毫不客氣地拔出了腰間的彎刀,邁步走了過來。
那位小頭目模樣的家夥臉色一變,連忙向身邊的士卒使了個眼色,自己也快速抽出了腰間利刃。
他厲聲說道:“告訴過你了,讓你閃到一邊去。這事和你沒關係,你偏要衝過來找死!
你這是公然抗法,與國王為敵。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他猛然高舉起手中的鋼刀。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名雙手死死抓著自家門框的灰衣女子的雙臂,被齊刷刷地砍了下來。
殷紅滾燙的鮮血四處噴濺,她很快倒在了自己的血泊當中。
女人的丈夫,那位雙眼通紅的阿卡拉壯漢,口中發出了一聲狂怒的咆哮,高舉鋼刀,一躍而起。
眨眼之間,一名兵卒便被其攔腰砍為兩半。
眾人大吼一聲,一擁而上。
又揮刀砍翻了幾名兵卒之後,那位渾身是血的壯漢也踉蹌著倒地不起。
幾名兵卒又衝上前去接連補刀,直到對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沒了呼吸為止。
那個小頭目模樣的家夥抬手擦了一把臉上噴濺的血水,轉頭淡定地吩咐道:“彆管了,去下一家。”
眾人正準備悻悻地轉身離去,床榻之上,嬰兒嘹亮的啼哭聲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名兵卒扭頭問道:“這個小畜牲怎麼處理?”
小頭目回頭斜眼掃了一下,撇嘴說道:“這個小雜種已經沒有了我們阿卡拉人純正的血統,留著隻能成為禍害。你一並處理了吧。”
眾人紛紛轉身向外走去,留在最後的那名兵卒,毫不猶豫地抓起了嬰兒的一條小短腿,將其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