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將軍是肖大元帥手下為數不多的親眼見識過我軍真正實力的武將。
當初肖大元帥出於對他的絕對信任,將好不容易從洪家軍匪寇手中搶奪回來的敘州府城交給了他。
他果然不負眾望,沒過多久便將敘州府城轉手謙讓給了我紅巾義軍。
說起來簡單,其實整個謙讓的過程充滿了血淚。邢將軍統帥的兵馬,損失了將近六成,才不得已退出了城外。
率領著殘兵敗將,痛哭流涕地回到肖大元帥身邊時,這位名門之後並沒有過分為難於他,甚至好言相勸,出言安慰。
但越是這樣,邢將軍心裡越覺得憋屈。他心裡很清楚,那些同僚們沒有幾個對他真正表示同情的。這些人嘴上不說,心中應該對他充滿了鄙夷與蔑視。
所謂敗軍之將,不可言勇。
但這位邢將軍也隻能打掉門牙往肚子裡咽,忍辱負重,暗咬後槽牙,苦苦地等待機會一雪前恥。
因為整個藍旗大營中,隻有他親自見識過這一路紅巾匪寇毫不遮掩地露出的鋒利獠牙。
因此,當我軍兵分三路,猛攻藍旗大營時,這位邢將軍的頭發根都豎了起來。
他的內心既緊張又興奮。緊張的原因就不用說了,興奮的是:自己忍辱負重,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終於等來了報仇雪恨,一雪前恥的機會。
根本不用等待肖大元帥的軍令,邢將軍便親率本部人馬,不要命地迎頭衝了上來。
如果他能夠提前了解牛大寶和高懷德二人的底細,相信他就算是再勇敢,也會仔細掂量掂量,不會這麼衝動。
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那麼多如果。
這一回邢將軍,連同他那些同樣抱著一雪前恥念頭的屬下們,遭受了致命的雷霆暴擊。
因為與他們對戰的,是我紅軍義軍的特戰大營。
當初圍攻敘州府城時,我沒舍得讓特戰大營衝在最前麵,因為好鋼要使在刀刃上。
開戰沒過多久,邢將軍就徹底傻眼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率領的這一路人馬久經沙場,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可眼前的情形,讓他深度懷疑手下這些將士們從來就沒打過仗。彆說報仇雪恨了,對手砍殺他們就像砍瓜切菜一樣,他們甚至沒有還手的餘地。
就算是一群木頭,好歹也能撐一陣子吧?可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
邢將軍難免有些泄氣,看來彆人是靠不住了,關鍵的時刻,隻能靠自己!
他雙眼通紅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瘋了一般,朝著高懷德和牛大寶殺了過來。
此二人看到對方一員武將主動衝了過來,同時兩眼放光。
高懷德竟然扭頭衝牛大寶嚷嚷了起來:“大寶兄弟,我從來就沒把你當過外人,也沒搶過你的風頭。
你已經履立戰功了,這次能不能不要和我搶?彆忘了,我好歹還請你吃過飯呢!”
聽他這麼說,馬上的牛大寶微微一愣,繼而露出了一臉的憨笑,將手中的雙鐧收回懷中,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對麵的邢將軍也愣住了。這兩個胡子都沒長全的家夥,是什麼意思?太拿本將軍不當人看了吧?士可殺不可辱。
他大喝一聲,縱馬揮刀殺將過來。
前方殺的熱火朝天,我不慌不忙地騎在那匹棗紅馬上,穩坐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