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爺,您在嗎?”
宋延通過窗戶往外一看,卻見個身形嬌小玲瓏的少女站在門外。
雲鬢微纏,玉釵一絲不苟地插著,玲瓏浮凸的身形讓她整個兒看去,好似青山碧水間的一個小妖精,下有淡色裙裾裹著肥臀,上有羅裳織錦纏著豐蒲。
小臉兒美豔不可方物,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謙卑、緊張以及一絲麻木。
‘狐血?’
‘魏國皇室?’
宋延開了門。
少女淺淺行禮,道:“奴曹玉妝,見過主人。”
“宗主讓你來的?”
“是...是的...”名為曹玉妝的少女小心翼翼,然後道,“奴來此處時才八歲,如今十六啦...”
宋延瞬間明白了,這少女也是當年被送來的魏國皇室之一,當時因為年幼,故而才被養著以作為“修煉儲備”,如今則直接被賜予了自己。
從容貌、身材的角度來看,這位叫曹玉妝的少女是遠超了之前的鎮南王王妃曹雪柔,也難怪會被骨煌子儲存起來。
曹玉妝忽的直接跪下,謙卑無比道:“請主人賜玉妝癡心粉...玉妝在紙人峰長大,對此峰環境有不少了解,稍後會帶主人查看。
再後,則會帶著主人前往新的洞府。”
若是初來乍到,宋延還會有些猶豫。
可此時,他早知在這種環境“彼此皆無選擇”,便取了癡心粉,可才倒了些微,卻見玉妝姑娘竟跪爬著來到他麵前,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要來舔他手指上的粉末。
宋延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扶起少女,問:“你乾什麼?”
曹玉妝瞪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他,然後又緊張道:“奴...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她全身顫叮誌宓乜醋潘窩櫻濫坷錇搶崴閃?
宋延沉默了下,陡然一拉少女羅袖,卻見其手臂上隱約有些極細的針孔。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然後取了癡心粉,正要倒,卻見少女居然又伸著小舌頭湊了過來。
這次,他輕輕倒了點在她舌頭上,然後道:“主人的命令,今後彆跪了,也彆伸舌頭來吃東西了。”
曹玉妝急忙道:“奴記下了,奴一定不會跪,也不會伸舌頭吃東西,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完,她畢恭畢敬地站在了一旁,俏麗的小臉兒看著胸口,兩隻小足的足趾在繡鞋中不安地撅動著。
癡心粉的藥效,讓她很快臉頰飛起了霞雲。
宋延道:“你可以帶我逛逛紙人峰?”
曹玉妝忙道:“是的,主人...宗主交代啦,隻要你不離開紙人峰,哪兒都能去。”
宋延道:“行,那帶我逛逛吧。”
...
...
曹玉妝作為從小培育出來的“高級爐鼎”,其固然可憐,但知道的東西也很多。
很顯然,骨煌子自有其大氣的一麵,既然在“寒獄浮生鐲”與宋延身上下了追蹤禁製,就不屑於再在這些小地方玩花樣。
曹玉妝道:“主人,紙人的製作還是挺麻煩的呢。
而最核心的地方則在於紙的製作。
取樹皮,晾曬乾,然後以精血浸泡,之後則是正常的製紙步驟...
不同的樹皮,還有不同的精血,能做出的紙都是不同的。
越高階的強者,精血效果越好。
至於樹,則一般都用紙人峰上的白蛇桉。”
她細細介紹著。
這些在紙人峰並不是秘密。
但對宋延而言,卻頗為新奇。
他聯想起之前石座翁說的話,忽的覺得“屍體全身都是寶”這句話放在傀儡宗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皮,做成皮影。
肉,做成血屍。
血,浸泡紙人。
難怪紙人峰上的“血味兒”如此的濃鬱。
‘那神魂呢?’
宋延忍不住想。
對於皮影而言,所用神魂其實隻是殘存的神魂碎片,並不會用到神魂本身。因為招魂在大多時候,神魂本身早就沒了,招魂招來的也都是神魂碎片。
想到這裡,宋延道:“這是紙的製作,那紙人呢?”
曹玉妝恐懼地看了一眼他左手套著的骨玉鐲子,道:“主人,您的師兄弟和您一樣,都有類似的玄器...但他們沒有您這麼精巧的,而都是烙在重甲上。
如此一邊兒以重甲鍛煉體魄,一邊從重甲中汲取神魂,溫養神魂...
然後,就可以將神魂分出一部分,喚醒紙人。”
宋延懂了。
原來,“紙人”就是“機甲”啊...
用強者精血製作“機甲”,用神魂製作“溫養神魂的玄器”,然後分出一個個“自身的小神魂”去開“機甲”。
這...就是紙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