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跟人偶說自己走了,但天衍並沒有離去,而是在宅子裡四處走走。
因為她對那道“雞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一奇怪口訣十分感興趣。
近距離研究一下這護宅大陣,或許能從上麵發現這一奇怪口訣更深次的東西。
幾圈下來天衍差不多了解了這一陣法,是出自北鬥域的天罡神雷伏魔大陣,但也不算是,因為它是閹割版。
不過雖然隻是閹割版,但畢竟是北鬥域的第一殺陣,威力恐怕返虛來了都夠喝一壺。
“確實厲害這人,能夠一個人布置這一閹割版的殺陣,而且布陣用的材料都是一些很常見的,真是不簡單啊。”
天衍打心底裡有些佩服這位陣道天才。
身為九域的情報頭子,天衍認識九域裡的很多陣道高手,但能在一座凡人小城,而且用得還是這些十分簡單常見的布陣材料,恐怕唯獨隻有這一人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溫和的玩笑話。
“雲汐姐,你是晚上吃多在院子裡散步消化嗎?”
雲汐,我那人偶的名字......天衍回眸望去,月色下,一位翩翩少年郎正從走廊處緩緩向著自己走來。
月色如霜如雪,少年如月如玉。
天衍望著一邊走一邊微笑的少年,一時竟也跟著一起無聲地莞爾一笑。
人對美好的事物往往總是抱著欣賞和持有善意的態度,或許一閣之主亦是如此。
寧長歌走到“雲汐”的身前,他望著隻笑卻不說話的“雲汐”還以為她一時看癡了,旋即抬起手,很自然的就要拍拍“雲汐”的小腦袋。
拍拍她小腦袋的同時,寧長歌還不忘開“雲汐”的玩笑:
“都老夫老妻好幾晚了,還能被為夫的容貌給迷住啊,你這也太......哎!哎???”
連連的驚咦聲忽地從寧長歌嘴裡發出,寧長歌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拍空了,不僅拍空了,剛剛還在眼前的“雲汐”竟然不見了。
“嗯??!”寧長歌連忙揉了揉眼睛,眼前還是沒有雲汐,“怎麼回事,難不成我中了幻術?”
“可若是幻術,我怎麼還能傳送至雲汐的房間?”
寧長歌懵了。
突然,一道溫婉柔和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弟弟,你在乾嘛呢?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自言自語。”
寧長歌聽到雲汐的聲音當即轉過身去。
剛才自己走過來的走廊上,一身綠裙的雲汐披著濕漉漉的發絲,清麗的臉頰上還帶著微微紅暈,一副剛沐浴完的樣子,正蓮步輕移地向著自己走來。
“不是,怎麼兩個雲汐姐?!”
這一刻,寧長歌真懵了,“我真幻術了?!”
“你傻站著乾嘛?”雲汐走到寧長歌的身前,玉手一伸握住寧長歌的手腕拉著他就往閨房走去,“趕快和我回房,你今晚遲到了,再不抓緊時間做,我肚子真得會大不了的。”
寧長歌伸出另一手連忙拉住了雲汐,“等等!雲汐姐,你讓我理理腦袋,我現在有點懵。”
雲汐小嘴一撅,“哼!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生孩子?腦子懵這一借口你都能說得出口,你咋不說你不行了?”
“不是,不是!”
寧長歌鬆開雲汐,旋即又揉了揉眼睛,這一次雲汐沒有再消失不見了,他眼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喃喃自語:
“沒有不見,這次是真的雲汐!那剛才我看到得雲汐又是誰?”
雲汐用白嫩的手背碰了碰寧長歌的額頭,“不燙啊,怎麼就一個人在這裡胡言亂語?”
“雲汐姐!”
寧長歌伸出雙手,緊緊抓住雲汐的香肩,神情格外認真:“我問你一件事,請你務必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不可能會是幻術。
幻術開辟出來的空間跟現實世界不接壤,紅葉隻能在現實的空間裡傳送。
可現在自己真得傳送到了雲府。
但可是,自己剛才真得看到了“雲汐”!
雲汐微點螓首,“你問。”
寧長歌盯著雲汐,一字一句,沉聲道:“你剛才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