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神魂靈力未壯,突破化神還早,而師弟他修行雖不慢,麵對的危險卻不小。”
“如今我九山宗名聲越大,師弟他遇見的敵人便越強……”
“有這法門,師弟修為便能再快點。”
黃師叔微翻眼白,罵道:“師弟師弟師弟,你就知道個師弟!不想想你自己?”
“……師尊!”
“你不想著你自己,我可想著!不傳!”
章師姐似乎是早就心有所料,自家師尊倒是沒有對鄭法有意見,相反,平日還多有讚賞。
但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師尊,眼中隻有自己,甚至到了一種偏執的地步。
“師尊,師弟也想著我……”
她低聲道。
“嗯?”
“這《天罡地煞變化》……最適合我的元靈道體,若能完善,對我好處極大。”
黃師叔臉色微動,仔細想想,還真就如此。
她不由稍有些沉默。
“師尊,從師弟入門開始,我便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章師姐低聲勸道,她見自己師尊不說話,一咬牙,語氣更加低了些:
“若是……若是,師弟他因為修為低,遇上了不測,而喪了性命。”
“我怕是,會像師尊你一樣,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黃師叔猛地抬頭,看向這個徒弟。
章師姐知道她被自己刺痛了,但這也是自己發自內心的想法——
此時局勢雖稍稍安定,但九山宗越發在風口浪尖,鄭法雖有各種手段,但自身的孱弱卻足夠致命。
鄭法修行很刻苦,其實也不慢,但卻遠遠不夠應付局麵。
章師姐最為了解其中虛實,明白這個師弟,常常是如履薄冰。
她以前思來想去,也沒有其他好辦法。
但如今,在和鄭法初步完善《天罡地煞變化》的過程中,被她想出了一個主意——靠雙修。
門內的雙修之法倒是有,但多是劣品,最好的,當然是自家師尊手中的這個。
特彆有自家師尊一個成功案例在前麵。
可這話,畢竟是在揭傷疤……
室內靜默了許久,章師姐也低著頭,不再說話。
“拿去吧。”
忽地,一道無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章師姐抬頭,看著桌子上麵的那枚玉筒,眼中驚喜。
“你啊……”
見她這般神色,黃師叔幽幽一歎,恍惚中,她似乎在這個徒弟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夫君,又像是看到了後來的自己……
……
鄭法自然是不知道,章師姐不僅在給自己求外掛,還準備自己親身當個外掛。
他正在現代,召集自己的真外掛!
“《天罡地煞變化》?嘖……”白老頭頭上撓撓,身上撓撓,猴裡猴氣的。
“你還彆說,這想法真有點意思。”
湯慕道思來想去,竟也覺得這功法理論上確實可行,實際上……
“這難度非常高啊!”
難度確實很高。
但看過《大自在真法》之後,鄭法也就了解了,這世間的根本大法,恐怕都非常複雜,起碼在大自在魔祖這個層麵便是如此。
隻不過鄭法這個金丹想要創造十個大自在這種複雜度的功法,在旁人看來,非常不自量力了而已。
但……
養老院的會議室中,鄭法看向滿屋子的學術外掛,笑眯眯的:
“我對《天罡地煞變化》有了個最為基礎的分類,大致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靈力變化,就是功法變化,這個,程運……”
“之前你們完成過金丹工程的理論研究,如今讓你帶隊,研究各種功法之間的轉化過程,你能做到麼?”
程運小心肝一陣跳,他嘴裡有些乾澀,自己這養老院的老人,但在這屋子裡算哪根蔥啊?
一時居然有些不敢。
啪!
他博導王教授在他背後一拍,小聲罵道:“愣著乾嘛,答應啊!”
“啊?是!”
程運渾身一個激靈,趕忙應道。
王教授心中暗罵這學生蠢,但也莫名的羨慕——在智力水平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這種主持項目的機會,才是讓一個人脫穎而出的關鍵。
這種磨煉,也是日後成大器的一種必經過程。
縱使這是他學生,他也忍不住暗中爆了句粗口:媽的!運氣真好!
鄭法笑了笑,他屬意程運,其實不算是偏好,而是這個任務對科學素養的要求還在其次,對各種金丹法門的了解才最重要。
程運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更何況,這方麵他最大的助力,還是元靈道體的章師姐。
簡單來說,這項研究其實難度最小,給程運,還是因為用熟了。
但是其他各種子項研究難度,便不是如此了。
“第二部分,是研究用五行子符,模擬各種無靈氣物質。”
“諸位,我才疏學淺,如今也隻分成了兩類——一種是非生物,一種是生物。”
“研究方向也很清楚,用五行子符,模擬各種分子結構,原子結構。”
“從難度上來說,先是非生物……”
鄭法頓了下,開始點名:
“吳院士,高院士……”
他一口氣說了數十個名字,其中院士便有三十來人,其餘人等,也是各個領域內的一方諸侯,叱吒風雲。
“你們的任務,便是編寫這門功法,關於非生物的部分。”
他見這些人乖乖點頭,又看向另外一些人,點了他們的名字道:“關於生物學的部分,就交給你們了?”
室內大部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鄭法看似這麼隨手點點點,但組成的三個項目組中,個個都是兵強馬壯,甚至國內科研界這麼多年來,誰都沒打過這種富裕仗!
不單單是沒幾個項目能聚集這麼多學者,還有些比較現實的原因:
不諱言地講,國內科學界山頭眾多,就這屋子裡麵的有些人,往日絕不可能在一塊共事,甚至不扯後腿就不錯了。
但在鄭法的安排下,一群對頭尷尬地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麵對。
隨著接觸到的學者越來越多,圈內八卦,鄭法自然也知道了許多。
爭頭銜,爭項目,爭經費,爭榮譽……
學者也是人,哪有幾個道德完人,許多人手段還挺黑。
但鄭法全不在意。
“此次項目,乃是我們虹山研究院的第一次大型合作項目……”鄭法見他們似乎都不大自在,慢慢說道,“湯教授將會記錄各位的貢獻點,根據貢獻點我會傳授功法和分配養老院中的各種靈藥。”
“這課題,越早突破,你們的貢獻點便越早能到手。”
室內這些學者,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鄭法看著兩個流體物理學界宿敵,望著對方,忽然默契地露出了笑顏,站在一起,看起來實在像是一對好哥倆。
鄭法的意思很清楚,完善這門功法,他們就越早能接觸到真正的修仙。
什麼經費,什麼頭銜,什麼榮譽!
在長生的誘惑麵前,彆說一笑泯恩仇了,拜把子成兄弟,那也沒多少問題啊!
此刻,屋子裡沒有敵人,隻有道友!
一群人自發的分成了幾團,你一句我一句,竟開始交流了起來。
鄭法見狀,心中也是暗笑——
十個大自在……很多麼?
他望著會議室,內心一陣滿足,借腦子計劃到了今天……天下好腦子,入吾彀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