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弱勢,地盤小許多,但也有海岸線。
最重要的是,瑤池……似乎也有些防備雷音寺。
甚至跟隨著太上道的步伐。
如今百仙盟和雷音寺的關係也算不上好,這百花仙子,竟是想要聯手?
“不知雷音寺……”
百花仙子看了殿中其他人一眼,玉手輕揮,天地間滿是百花芳香,再看其他瑤池弟子的時候,就見她們一個個臉色愉悅,雙目無神,竟像是陷入了幻境。
章師姐手中的清靜竹金光閃動,護住了自身,更有一股竹葉清香傳到鄭法鼻端,護住了兩人神智。
百花仙子深深地在清靜竹上看了一眼,歎道:“我算是知道,為何雷音寺,不願意你百仙盟坐大了。這清靜竹,怕不是一般的道果。”
按這話的意思,道果有高下之分,百花仙子雖不是全力施為,但被章師姐拿著清靜竹就破了法術,讓她有些驚訝。
百花仙子,對鄭法更客氣三分,直言道:“我瑤池和雷音寺同在西洲,往日都也沒什麼恩怨……可大劫將至,雷音寺有並吞西洲之心。”
“甚至……我瑤池中,竟有修行佛法之人了……”
鄭法聞言極為驚訝,以道果的本質來看,這事情,可以說是挖根。
難怪,似乎一向長袖善舞的百花仙子,也暗中和雷音寺為難。
看來瑤池和雷音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不小。
鄭法略有些沉吟。
百花仙子也算急病亂投醫。
本來,西洲就兩大勢力,太上道恐怕鞭長莫及,瑤池大概會受些委屈。
但如今百仙盟占據了海域,雷音寺和瑤池,便又多了個鄰居,實力還不凡——她自然想找些援兵。
她見鄭法不說話,一招手,手中顯出個白玉壇,開口道:“我看鄭掌門,挺喜歡這百花靈茶……”
不得不說,此女實力雖強,但態度卻極低。
一來固然是她心性還算不錯,二來,也能看得出她確實迫切。
鄭法想了半天,開口道:“盟約已定,我想雷音寺,不會有道果修士出手?”
百花仙子歎了口氣:“雷音寺魅惑人心之能極強,如今勢力又大……若不早做準備,我瑤池日後何以自處?”
聽得出來,百花仙子對這盟約的未來,也並不樂觀。
鄭法看了半天百花靈茶,良久才道:“這……無功受祿,實在是有愧。”
“……”
百花仙子臉色一僵,就聽鄭法又道:“我倒是有個想法。”
鄭法看著百花仙子,開口道:“我欲購買百花靈茶……”
“買?”
“對,買。”
這百花靈茶對靈目法極有作用,而靈目法,又是《天罡地煞變化》最重要的一環,鄭法確實有意此物。
這不單單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九山宗後來修行《天罡地煞變化》的弟子。
若是百花靈茶不貴,他確實很有意向和百花仙子做生意。
百花仙子聞言,隻覺得鄭法答非所問,乾脆道:“此乃小事,合作之事……”
“合作,我當然也是想的。”鄭法抿了抿嘴,“但我認為,如今盟約剛立,雷音寺怕是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我等,不宜操之過急。”
百花仙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明悟,說道:“你不信我們。”
“……”
鄭法不說話,顯然,百花仙子猜對了。
五宗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就算百花仙子所言,有其合理性,但真真假假,他也看不清楚……自然不想趟這趟渾水。
百花仙子表情冷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了怒色,似乎被鄭法的拒絕氣到了。
她也不再說什麼,隻是手腕一轉,手中的玉壺消失不見。
“仙子……那百花靈茶……”
“不賣!”
看著百花仙子負氣遠去,鄭法也隻能搖頭。
他當然挺可惜,無法買到百花靈茶,但他如今執掌百仙盟,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無法不謹慎。
更何況,如今他的地位遠遠高於他的實力,甚至有種德不配位的惶恐感:
盟會既然結束,他自然又恢複了本性。
百花仙子的言論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實在缺少必要的情報來源,判斷不出來。
當然更偏向於謹慎。
……
百花仙子的遠去,帶走了霞光島的異象。
霞光島上,又成了一片草木荒蕪的廢墟。
鄭法望了島外那些翹首以盼的修士一眼,手中寶光一閃,一枚通鑒,飛入了之前那樓船之中。
他如今出得風頭也夠了,應對這些道果,更是心神俱疲,又不用攢著靈力,不欲與這些修士打交道,乾脆帶著章師姐化虹而去。
……
見五宗之人離去,島外修士等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好奇,朝霞光島而去,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樓船裡,小女孩鄧嫣呆呆地看著麵前的通鑒,耳邊傳來了鄭法的聲音:“想拜入五宗哪一門,都可用此物跟我說……哦,雷音寺恐怕不行。”
她愣了會,將此事告知自家父親。
鄧承聽了這話,心中自然激動,又聽到島中有人喊道:“五宗盟……不,六派盟約!”
這盟約關乎他們這些仙門日後前途,鄧承也不管女兒手中的通鑒了,而是飛入霞光島,朝眾人聚集處而去。
霞光島中央,新立起來了一塊足有五丈高的玉碑。
這玉碑靈氣四溢,顯然是個寶物,但在場修士,卻無人敢觸碰——隻因上麵有著六道極為雄渾,浩浩蕩蕩的氣息!
鄧承朝玉碑正麵看去。
正麵分為兩個部分——
一個是盟約的具體內容。
另一個,便是一張玄微地圖。
鄧承先是仔細讀了盟約內容,隻覺得頗為空洞。
但往地圖上一看,卻情不自禁瞪大了雙目,又看了一遍,竟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地圖上,百仙盟的地盤,看起來怎地如此大?
難怪之前那人不說五宗,隻說六派!
這次盟會過後,恐怕眾修士口中的玄微五宗,也該改稱成玄微六派了……
他心中一驚,朝著北河派樓船飛去,心中不住地祈禱:
自家那小祖宗,彆把鄭掌門給的寶貝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