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帶路戰士的引領下,顧爭來到一棟稍大的木屋裡。
屋子裡,受傷無法行走的部落戰士,躺了一排,十幾人或趴,或坐在長長的坑上,沒有誰呻吟、慘叫。
受傷最重的三人躺中間,兩個陷入昏迷。
睜著眼睛,虛弱喘氣的擎山,蒼白著臉龐,望著一個女人,一個孩童,做著最後告彆。
“族長來了。”
“還有遠方的王也來了!”
“……”
頓木·希圖一進屋,聚集在擎山邊上的人,立即分散開,退讓到一旁。
一個身上彌漫藥氣的老嫗麵露愧色,低落道,“族長,對不起,擎山傷太重,我救不了。”
“沒事,擎山不會有事的。”
頓木·希圖安慰著,走到擎山的邊上。
“族……長……”
擎山抬了抬眼皮,望著頓木·希圖,虛弱道,“擎……山……先……走……了……族裡……”
“不要多說,你會沒事的。”頓木·希圖抓著擎山的手,用力握了握。
身旁的女人低聲啜泣,孩童也是淚眼汪汪。
“族……長……不用……安慰……”擎山虛弱笑了笑,“我……走……”
“你哪也去不了!”
頓木·希圖低喝打斷,然後,轉過身,麵朝顧爭跪下,“懇請顧王幫忙,救我有鹽英勇戰士。”
聞言,其他人皆是一驚。
不過下一刻,反應過來,跟著一起下跪。
哪怕是躺坑上的,也跪在床板上。
“先彆謝,我看看先。”
顧爭抬了抬手,無形的力量,彌漫整個屋子,托起所有人直起身。
這一手,刹時鎮住所有人,又驚又喜。
驚的是顧爭的強大,喜的是顧爭說不定真能救治擎山!
擎山動了動眼睛,看著走近的顧爭,嘴唇動了動。
不等他說話,顧爭抬手綻放光芒,生命領域覆蓋住擎山的軀體。
本來顧爭是想直接取出一顆治愈源果來,但想到生命領域的特殊,就先試試。
這一覆蓋,果然察覺有用。
生命領域內,擎山的全部傷勢,一目了然。
致命傷是心臟破了個洞,其它臟器也有開裂,造成大出血,骨骼折斷都是小傷。
在顧爭的感應中,生命領域之力僅是包裹著器官,器官就有修複,自愈跡象。
同時,擎山的體魄構造,不同於大周人的體質,也在感應中。
身為荒民,體質無疑是強大的,這種體質構造,顧爭仔細掃描了下,發現格外適合修煉,但無法長久,也就是容易短壽。
心底思索著,顧爭手上不慢,調動生命領域之力,修複擎山的一個個受損器官。
擎山本人隻感覺身子陷入暖洋洋的世界,原本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溫潤、舒適的隻想睡覺,然後,他真的睡著了。
顧爭自然發現這一點,也沒停下,繼續調動生命領域之力,進行修複。
是的,修複治愈,而不是再生。
擎山的兩節腳趾斷掉了,顧爭就無法讓它長出來。
隻能說生命領域還不夠強大。
光芒閃爍中,修複器官、骨骼完成。
顧爭收回手,光芒斂去,露出睡著的擎山,臉龐紅潤,呼吸均勻,甚至有點打呼。
“好了。”
顧爭淡然道,“運氣不錯,擎山的……”
嘩啦~!
周圍其他人,包括頓木·希圖在內,乃至坑上的其他人,從床板爬起來,下到地麵,所有人一起麵朝顧爭跪下,口中高呼。
“拜見祭師大人!”
每個人臉上湧現激動,看著顧爭的目光中,有尊敬、崇拜、親切,甚至狂熱。
比起之前“遠方的王”,天壤之彆。
顧爭自然聽的出其中的差異,不由好奇,“祭師?”
“是的,顧王,我們把掌握生命之力的人,稱之為祭師。”
頓木·希圖回答道,“祭師是我們荒民當中最博學、最突出的人,他們知道百草,知曉如何治療,祛除百毒,讓百獸親近。不管哪個部落,都對祭師尊崇無比。”
“沒想到顧王您也是祭師,擎山真是太幸運了。”
頓木·希圖感慨。
他是真的覺得擎山幸運,本來按照以往,擎山這種傷勢,必死無疑。
結果現在不僅活了,還睡的很香,打起了呼嚕。
“掌握生命之力?生命領域?”
顧爭劍眉挑了挑,“每一個祭師都是王?”
“不是王。”
頓木·希圖搖頭,“祭師掌握生命之力非常難,怎麼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包括如何成為祭師,也要看個人資質,十萬人當中,都不一定有一個。”
……行吧。
這“祭師”看來有些神秘,掌握的生命之力,應該也不是領域之力。
屬於其它途徑,走的不同路線才獲得。
顧爭收斂思緒,正要順帶著,將其他受傷的人一起救治。
忽然,收到一團氣息,感應到一個特殊存在,進來了部落。
“神蟲來了。”
丟下一句話,顧爭身形消失在原地。
閃爍之間,回到之前的木屋。
就見放在地上的四個酒壇,其中一個壇口上,盤踞著一條十幾公分長,通體淡紫色,一節節肥嘟嘟,圓圓的腦袋上有一對長長觸手的蟲子,正對著酒壇,隔空汲取酒水。
顧爭突然現身,嚇了蟲子一跳。
但下一刻,黑寶石一樣的眼睛眨啊眨,眨啊眨。
嗖~!
殘影一閃,蟲子跳到顧爭肩膀,圓溜溜的腦袋湊過來,在顧爭臉頰上蹭啊蹭。
奇蟲,酒神蟲!
“百蟲之主”裝備效果下,瞬間完成認主。
關於酒神蟲的信息,顧爭跟著明悟心頭。
總的來說,酒神蟲的能力,就像頓木·希圖說的,汲取酒水,它也喜歡喝酒,酒水入肚後,酒神蟲會排出部分液體。
這些液體是酒神蟲吸收酒水後,經體質幾番轉變,溢出的多餘精華。
並不是排泄物。
功效非常強大,增長神異、淬煉體魄、滋養神魂。
在上古時期被稱為“聖元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