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腦袋側靠在季明的肩上,對著一邊的岐雲夫人說道:“夫人,彆忘了你我可是嶺南盟友,莫要做那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波耶波羅蜜!
波耶波羅蜜!
”
季明口中急念胡謅的一個佛咒,一聲更比一聲急,一聲更比一聲高,麵上儘是瘋狂的催逼之意。
“彆!”
岐雲夫人忙看掌中石瓶,朝著細頸瓶口一看。
這瓶中一頭鬼物陰身潰散,陽氣破體而泄,她看到這一幕已是心急如焚,張口一吐,五麵小旗當空一展,五幡之上各有煞神翻身而出。
“賤婢該死!”
“太平弟子”剛喊一聲,這副肉身便被煞神一把扯碎,好在「成盤金丹」即時脫離肉身。
“哈哈~
岐雲夫人,我看這靈虛子予你之物定然有詐。”
孟南頭頂著五色華光所結之華蓋,翻動著陰神蛇身,舒展羽翼,言之鑿鑿的說道:“剛才他那星宿神將敗得太快,也敗得太假,這其中的疑點難道你這老鬼看不出來。”
季明控製表情,沒有任何辯解。
他的目光看向玄壇真人所在位置,對方果然抓住這一寶貴時機,退出隱跡斂氣的狀態,一手伸出施展生平絕學——羅天星宿散手。
恍惚之中,場中眾人隱約見到群星鬥宿之中,一抹神氣噴卷,洗空拭夜一般,轉動著南北星鬥,將滿天的鬥宿都網羅到了一處。
這般的恍惚幻景隻維持一瞬,現實裡孟南之陰神已經被套在一抹神氣裡,揉成了一粒丸子,那頂上的華蓋仿佛是紙糊的一般無用。
“夫人,快走。”
山魈婦凝束聲線,傳到岐雲夫人耳中。
“不錯,我糊塗了。”岐雲夫人驚醒過來,心道:“這靈虛子剛才一句辯解都沒有,分明是要聯合太平真人速降孟南,而後索回石瓶。
我怎個這般糊塗,剛才幾番試探,靈虛子分明是沒有給我此鬼的打算,怎就被孟南一句話擾亂心神。”
無怪乎岐雲夫人如此疑心,她得了此鬼是要吞煉入腹,鬼母洞曆經數代傳承,不是沒有外敵在這一方麵下過手腳,她再如何警醒都不為過。
見靈虛子上前協同那太平真人鎮壓孟南,岐雲夫人對山魈婦道:“你可知此瓶中佛法的解咒?”
“弟子不知,夫人可用天葵精血汙了瓶中佛法。”
山魈婦建議道。
“無知蠢婦。”
岐雲夫人怒罵了一聲,倒不是山魈婦的建議不可行,而是太粗暴了,沒有一絲技巧,很容易將石瓶和瓶中之鬼給一同毀去。
“去取我那一根蒼髯師舍利佛指。”
岐雲夫人說道。
岐雲夫人一直關注靈虛子,見其心神正被太平真人施法所吸引,沒有留神她這裡,心中略鬆一些,小心的將舍利佛指塞入瓶中。
接著一副如常的神態,實則在掌中運法,將掌內石瓶和其中舍利佛指合煉一起,接著元神內觀瓶中,窺見了那鬼物的陰身全貌。
“師傅,靈虛子似乎有警覺了。”
山魈婦在一旁提醒道。
岐雲夫人心中了然,看來解開這瓶中的佛法,到底是驚動了靈虛子,她趕忙使出移魂之術,將瓶中鬼物給替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