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蠻雖有季明的點頭授意,但其中屠戮的速度屬實駭人,貓膩不少,內部的調查自是應有之義,調查後有許多弟子被調離嶺南,直接火速發配到荒遠分壇。
季明的位置越高,便越是惹人嫉妒,於是有那麼一些人想方設法的拖垮他。
這些“自己人”不會正麵交鋒,隻會暗中設法,他越是往深處調查,這些人的手縮得越快,甚至以道術阻隔調查,讓季明難以追溯源頭。
此事後,季明一如既往,沒有多餘動作,二君、溫道玉,及其鶴觀等眾,也都裝作無事發生,嶺南內平靜得如一汪澄澈的湖水。
季明心中拎的清,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在這事上大動乾戈,永遠沒有儘頭,隻有成就金丹四境,才是快刀斬亂麻之時。
“你的運道不錯。”
季明沒有將丁如意放在心上,但看在那丁敏君的麵上,還是準備幫一幫他。
“那石癡如今被押在江浦穸山的定魂樁上,待太平山上那位準備久駐嶺南的真人一來,石癡便要遣送到山上了。
在山上真人到來之前,你這小道童還有一些時間,能否取得石癡的石頑神功,解你身上的丹頭妖性,這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謝恩人。”
丁如意大禮叩拜道。
“待我取了神功,願在您身邊侍奉,以報恩情之一二。”
“我身邊可不缺人侍奉。”
季明道。
丁如意略一思索,在頂上一拍,一道法籙升起,被丁如意摘取下來,雙手送到了季明的麵上,“我身上都是娘親和姨母給的,就這道祖師籙不是。
現在我把它獻給您,往後我要是有好東西,一準兒先拿給您,直到還清了您的恩情為止。”
季明麵上略有動容,拿過那道祖師籙細細看了一下,而後再認真的看了一眼丁如意,輕笑一聲,“那好,難得你有這份心,我就收下了。”
丁如意被帶去江浦,季明將那道法籙交給二君。
“這如意童兒有些意思,若此次能夠因禍得福,便將此籙交還給他,再將其送到雁虛山潄石洞中,讓其在洞中好生的修行。”
二君聞言,微有動容,齊聲問道:“師兄這是動了收徒之念?”
“收徒?”季明擺了擺手,對二君說道:“在金丹之前,我都不會收徒之念,至於在這金丹之後,那就看這童兒的造化了。”
接火君言之鑿鑿的道:“我看這如意童兒與師兄有些.”
說到最後,接火君有些忘詞,尷尬的看向霖水君,後者補充道:“緣法!”
“沒錯,有些緣法。”
難得三人聊到了這些日常閒話,季明一時心情大好,笑著反問道:“那二君為何還不收徒,不怕你們這一手合陣之術失傳。”
霖水君撫須大笑道:“我們已在凡人中物色一些人選,隻待我們將神將練成,這二次鬥法事畢,便去世俗中親自考校一番。”
“沒錯。”
接火君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道:“我們倆的徒弟須得同俺們一樣,心意互通,不是親兄弟,卻更勝於親兄弟,到時候俺們徒弟同師兄你的愛徒再約定日子,比試一番,豈不妙哉。”
季明頷首,深以為然的道:“甚妙!”
得了季明的認同,接火君更加歡喜,道:“從前苦修不輟,不就為了這般逍遙日子,隻待第二次鬥法大勝,咱們便可功成名就,坐看雲舒。”
“這話可不興現在說。”
半場開香檳,此乃人生之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