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寶影當空一揮,在季明的頸子、腰上,乃至於手足腕上,有麻繩粗細的青蛇給環上,首尾相銜,好像給季明套上六個箍子似的。
當寶影再度一揮,被箍住的地方立馬發青發紫。
沒等寶影第三次揮舞,季明當即祭出一塊六丁囊火桃符,此符直接升空爆開,爆出點點的神火飛星,濺落在六個青蛇箍環之上,茲拉聲中燒化箍環。
赤意郎君所祭的寶影也受到影響,上麵寶光閃爍著,企圖對抗神火之力。
“六丁神火。”
赤意郎君咬牙切齒的道。
他身為翼宿劫念托寄之身,如何不知這翼火宿的寶貝之一,若非他未曾全得翼宿的三千劫念,哪裡能輪到這靈虛子拿此火逞威。
“看看真正的神火用法。”
咒訣已畢,時辰已到,赤意郎君不再推遲,當即施展神法,撒開所拿的件件火具,多條肢臂齊齊上舉,呼應著白日所顯的翼宿星。
在江邊營寨中,前後營門早已大開,一眾太平門人,及其南荒天騰山修眾,歸順的嶺南雜散,全部後撤百餘裡,躲避鬥法餘波。
二君端坐雲彩,溫道玉和宣景各乘靈鶴,看著足以令江河改道的鬥法,紛紛驚歎出聲。
“從前聽說古修大能可挾太山以超北海,今個見此鬥法才知此言不虛,若是他們破入四境中,鬥法怕是足以改換這一區一地之山川形貌。
若是到了胎靈五境之中,那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溫道玉麵上震撼之色久久難消,這般說道。
雲上二君滿是擔憂,接火君說道:“雖說金童早有交代,不可插手鬥法之爭,但如今白日星現,翼宿的法能將要被召降,我等就這樣坐視不管。”
“阿弟,彆衝動,在神將未成之前,你我不過累贅而已。”
霖水君道。
一旁的宣景麵色蒼白,凝視著霧浪裡的兩道拚鬥的巨影,感受著澎湃的法力,聆聽冰槍火具的交擊之音,分析著二人如何解化對方術法和寶器。
當然,這分析隻是徒勞,互相解化隻在雙方道行相差無幾的情況下,他對上其中任何一個,不過是在去送死而已。
同金童的差距早已是越拉越大,直至如今的鴻溝。
宣景覺得自己是該考慮師傅給他的那個建議,轉修陰景伏屍功,全心全意的和師傅在屍道之上求得突破,隻是這勢必要舍棄一切。
太平道徒,鶴觀觀主,嶺南骨乾,這些身份和背後代表的利益關係,可不是說舍棄就能輕易舍棄的。
“快看!”
溫道玉喊道。
隻見得沙洲之上:
黑煙滾滾,紅焰滔滔。
黑煙滾滾,蒼穹難覓半點星;紅焰滔滔,江水活絡百裡紅。
初起時,熠熠火龍,騰挪碧空間。
次後來,豔焰屏開,攢射江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