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龍者,蛟龍之屬也。
雖是蛟龍,但蜃龍們並不認同蛟龍的身份,或者不認同真龍近親的身份,他們更願意自稱為蜃種,天下萬靈中的一類。
據說蜃身下一半鱗儘逆,由此可見其桀驁本性,難怪當初敢於反叛東海老龍公,或許同他們這一副桀驁不馴的調性不無關係。
季明腦中思緒發散,身後樓梭隨之降下,漸漸抵至下麵。
下麵約有二三十畝大的寬闊地方,空空蕩蕩,全無生氣的樣子。
在四周有稀少的光線透照進來,全部照在一處虛空之上,那裡有一大團的焦漬,看上去就像是某個生靈被燒死後而留下的焦痕。
雖然這個留下的焦痕並非是清晰的龍形,但季明心中依舊感覺有極大的可能,這就是葬身在此的那頭蜃龍死後所留下的痕跡。
在殘痕之外,便再沒什麼東西了。
季明有些不死心,放出元神力細細探知,不放過這裡的每一寸空間,但是元神力觸及之處都是空空如也。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麵三個樓主倒是很有耐心,沒有催促一聲,季明在這般搜尋無果之後,開始對那殘痕遙拜幾下。
“得罪了。“
季明不再搜尋下去,直接運祭舍利瓶。
自從此瓶被煉入佛門高僧的指骨舍利後,已經愈發的順手了,托在掌上也是極有道風,可裝點自身賣相。
最關鍵的是托著此瓶,在火墟洞大師的身邊一站,任誰都能看出洞內誰才是最類於大師的弟子,誰才是繼承大師道業的弟子。
即便季明重心在太平山上,對繼承火墟洞沒什麼想法,但是這可不代表他會讓出大師最得寵弟子的位置。
舍利瓶成為法器不是經過正規的煉器手法,即便它已具器形,無需煉器中火壇、胚化這二步,但是最後的開光卻是不能沒有。
它能夠成為法器,還孕出一點靈性,完全得益於指骨舍利,這屬於一種強行拔升。
因此,在瓶器內的佛韻並不算徹底貫通,未來還是要補上開光這一步,再放於慧根竹下承接竹露滋養幾年,季明有信心將它煉成寶器。
舍利瓶對準那團殘痕,下一刻瓶中噴出一粒佛光,打入殘痕內。
瓶者,容器也。
在其煉成法物之後,自是有善於收物放物之能,因為此瓶本是裝藏舍利之用,故而如今可煉就一粒舍利佛光,對邪靈陰物最是克製。
將佛光打入殘痕,這屬於驚擾蜃龍死後之靈,令其不得安息,所以季明才提前道一聲得罪。
很快眼前的這一團殘痕有了反應,竟是掙紮著往舍利瓶口移來。單是看這一架勢,倒是有種主動來求解脫的感覺。
“不好!”
想到這二十八頭已死蜃龍牽扯到蜃幻靈境的根基,季明瞬間收回他的舍利瓶。
這一舉動激怒的殘痕,在虛空上扭動起來,那團殘痕之內竟是隱隱的透出寶光來,看來這裡並非完全是無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