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隱洞前緊閉的石門,不無感慨的說道:“自上次枉死魔宮一彆,本欲邀金童於火墟洞中,請他和素素同你等後輩共論玄道,互探太陰煉形之法。
隻因喜聞大師將要閉關破境,以化胎靈,中宮返嬰,故而才熄此念。”
“金童師兄天縱奇才,短短二十餘載便已參得龍虎之妙,更在嶺南累建奇功,相比之下我不過得了師傅您的寵愛,這才僥幸煉成龍虎。”
丁敏君看著隱洞門扉,稍顯低落的道。
“不必妄自菲薄,你在本門中亦是一時之選,走穩自己的道路便可。”
元刃師太正說著,階上洞門已是大開,一位身著玄色八卦衣,頭戴魚尾金冠的俊逸道人降階來迎。
以師太的道行,隱約可見此道人的麵色上泛有金彩,肉身內透出重重的玉光,顯然這是玉髓金血已成的顯兆,更讓師太恍惚的是此道人一掌平托,掌上有細頸石瓶一個。
那麼一瞬間,師太隻覺年輕時的大師迎麵走來,過去的記憶和眼前的身影交合一處,心中頓生無限感慨。
“好道人!
好道人!”
元刃師太原地笑讚道。
“師太遠來,何不飛簡一支,好讓弟子有個準備。”
季明下階執禮說道。
“師兄,常言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我若是在彆處偶遇師兄,都不敢相認哩!”
“哈哈~”
季明沒想到丁敏君這直來直往的女劍俠,也說這討人歡喜的俏皮話,不由的大笑起來,道:“師妹能來嶺南助陣,此等人情師兄心中記下了。”
“金童師兄,咱們都是自己人。
過幾日你在嶺南好好看著,我必幫你建下大功,讓太平山的諸真都瞧一瞧,咱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胡鬨!”元刃師太麵色一沉,嗬斥的道:“金童乃是太平山棟梁之才,正道俊傑,有誰敢欺辱於他,你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
丁敏君臉色一垮,口中稱是,眼睛卻往季明這裡使著眼色。
季明收到眼色後勸道:“師太,丁師妹也是關心則亂,心意還是好的。”
“什麼道行就該說什麼話,不然就是惹禍的根苗。”
元刃師太同季明一道入洞後,眉目中略有疲憊之色,道:“山上人雖然逍遙,但到底是還是人,有一些事情從來的可做不可說。”
“弟子明白。”
季明正色的說道。
在將元刃師太和丁敏君請入洞後,他們自然談及了火墟洞中的情況,期間季明提到了大師姐玉羅庵主。
在太平大會前,羅姬就曾隱晦的提及大師姐可能對火墟洞不利,他雖然有差遣千手兒提前示警,並且送了兩塊六丁囊火桃符,但到底還是心中難安。
元刃師太聽了季明的話,讓其不必擔心。
“大師乃是中天清淨修士,不染世間俗塵已久,德高望重,其閉關自然是布置妥當。
況且那亟橫山紫融峰乃南華火德夫人的道場,哪個修士敢在峰上撒野,你隻需顧好這眼前的大劫。
在來時,我已聽玄壇真人對嶺南情況有些交代,稱鬼母洞岐雲夫人已經暗中為你所控,那等的老鬼絕對是鬥法的一大臂助。
另外在嶺南坐鎮的天河峰寶曲真人,我素聞他那一手水雷之術,最善役雷致雨,拯濟旱災,斷蛟除蛇。
現在我們師徒再入嶺南,這三者相加一起,便是足以改變大局走向的力量,其中該如何運使,就全看你這位嶺南道將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