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季明暗暗驚奇,眉頭一皺,道:“師傅乃陰僵之身,不必為我行險。”
“放心,為師知你所慮。”飛鵠子拍了拍季明肩頭,撫須道:“觀中小福地乃子明仙人當年以大法力移來,如今衰敗在即,拿它作個局,正是時候。”
季明何等精明,一點就透,眉頭一舒。
“師傅魄力非凡,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若小福地因泰禾真人的緣故被破去,便是釣龍翁也脫不了乾係。”
“何止!”
飛鵠老道眼中藏恨,道:“釣龍翁能有今日道行,全托早年在子明仙人膝下學道之緣,如今門下子弟若壞了小福地,子明仙人得知此事,他釣龍翁有何麵目立於這天地間。
想那小福地可是我們鶴山祖師立觀時,子明仙人送來的贈禮,這裡可是子明仙人對他弟弟鶴山祖師的兄弟情誼。
如今祖師早已故去,這小福地便是子明仙人為數不多的幾個念想之一。”
季明豎起大拇指,讚道:“這薑的還是老的辣啊!”
飛鵠子瞥了一眼季明的大拇指,雖能猜到此手勢乃讚揚之意,但是聽季明的話,總感覺這誇讚如此刺耳,道:“休要打趣為師,若不是為你,為師如何出此下策。
不過那泰禾真人為長不尊,當有此報。”
季明收起大拇指,道:“我哪裡是打趣,師傅的本領徒兒隻學了個皮毛,日後還得多請教。”
“這不是正道。”
飛鵠子麵色一肅,認真說道:“你乃正道之人,常走在陽光下,定要做那麵子,即使受再大委屈,也定要暫且忍耐。這裡子之下的肮臟事便由為師來做,反正為師已修屍道,再臟也沒什麼關係了。”
季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在師傅眼神中,隻化作一聲“是”。
穸山上,師徒深談一番,交換彼此的情報和想法,都認為該製之以靜,這一場較量不在於道行的高深,而在於誰最先耗了自己的耐心。
雁虛山,玉屏峰,白雲深處,漱石洞前。
“如意童那小子呢?”
季明走入洞中,心中疑惑的道。
自上次在雁虛山同鬼寡婦·羅辛辛鬥法,這小子因禍得福修成石頑神功小成之境後,便漫山遍野的瘋耍,成天成天的見不著他的人影。
“老爺,我去找他。”
被一同帶回的錢庚說道。
“不了,你同回聲鬼一道在洞外護法。”
季明輕抬舍利瓶,瓶中已度化山河殿蠍鬼的回聲鬼飛出。
回聲鬼依舊幻成個沙彌,趺坐在那頭蠍鬼的背上,豎掌淺笑,一派高僧風範,而錢庚站在旁邊,活像個為回聲鬼護法的惡鬼金剛一般。
入洞,進小廟,季明的目光第一時間定格在了那已落薄灰的蜃龍石胞之上。
“蜃龍,也算是好胎了。”
季明將石胞拿起,輕輕撫去上麵的薄灰,道:“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