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所以這萬載石乳是真的?”
趙王神砸了砸嘴巴,回味磚上那水痕的滋味,篤定道:“真的,但這萬載石乳出產於陰煞地穴附近的鐘乳石穴裡,受到陰煞的影響,性質已截然相反。
它對你們道人自然無益,甚至說是損壞道性的惡物,可是對我等鬼物實是大補。”
聽到此話,季明想起昨夜的香氣,若非有“火棗交梨”的前車之鑒,季明說不定會出手試探一下。
更重要的是七形毒元寶幢不在身邊,早已放在千手兒那裡,為其護身所用,要是此寶還在自己身邊,他定然嘗試用此寶收了“萬載石乳”。
“靈虛子,你難道不好奇拒絕此詭物獻寶的後果?”
趙王神問道。
季明輕笑一聲,對著始終保持距離的趙王神道:“待它破了這法圈再說。”
說罷,季明又說道:“對了,還有你趙王神,若你想將托世者據為己有,那就先破了這殿中法圈,屆時我定雙手奉上,保證絕無二話。”
“道士,你當真冥頑不靈。”
“老鬼,你真當我無法求降昴日星官的法念,同你來個當麵對質,戳破你那漏洞百出的謊言。”
季明輕抬掌上的舍利瓶,從瓶中抽出一縷舍利金光送到圈外,趙王神竟是下意識伸手去接,被燙得青煙直冒,醜惡的鬼形立刻暴露出來。
“太乙金光!”
趙王神確定自己沒有感覺錯,在那瓶寶的金光中,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昴日神法「太乙金光」的影子。
幾乎是瞬息間的功夫,趙王神已換了另外一副麵孔,笑道:“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得一家人了,你瞧這事辦的,怎就鬨到這境地上了。”
趙王神言語有轉圜之意,但季明沒這個想法,麵有冷色。
他雖未突破至金丹四境,但在二次鬥法之中,早對一般的四境,或者蛻形之鬼怪沒了畏懼之心,區區一個蛻形老鬼竟想靠著三言兩語壓服他。
“我和昴日星官雖接觸不多,但是想來那等的神真星君,還不至於食言而肥。
昴日星官既然定了劫念歸屬於我,又怎會輕易的出爾反爾,讓你這老鬼來我這裡取劫念托世者。”
“我真是奉了老仙之命。”
趙王神眼睛一眨,已徹底放棄硬來的想法,叫苦的道:“老仙算得一卦,言黎嶺中不日將有一場大變,其中有關乎托世者的一樁師徒機緣。
老仙還說此舉為順乎天意,你若能玉成此事,日後這位托世者成仙了道,你靈虛子也能分得一份功德。
我此次過來,見你被鎮壓山澤內,一時昏了頭,著了魘似的,才想著將您這一份功德據為己有,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在老仙的麵前告發我。”
“什麼師徒機緣?”
季明問道。
趙王神心中糾結,但還是搖頭道:“事關未來天南之劫,我不能說,也不敢說。”
季明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如此,我自己教導托世者,豈不是能獨占這一份大功德,而不是坐等著分潤那一小份不知能不能兌現的功德。”
“哪有如此簡單,先不說幫助托世者湊滿三千劫念。
而且在教導之中必須令其徹底洗去過往,萬不可重染黃天舊法,令托世者重走老路,否則就是前功儘棄。”
季明驚訝的道:“還有這等說法!”
趙王神的話讓季明想起了赤意郎君,那位可是徹底的重走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