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沒有去追,隻將剛剛放出的星宿神將重新收回體內,這一次鬥法的失敗不是他的錯,隻能說這趙王神的氣數未儘。
“阿爺!”
殿外,千手兒準時歸來,將三具屍骸放在了殿中,並將素素的囑咐一一道來。
季明細聽囑咐,多是素素的關心之語,還有對這種太陰煉形的擔憂。
不過其中一句讓季明聽不明白,說是若他已下定決心修行此法,便運一口真炁,洗刷千手兒的第三節蟲殼。
季明沒有細究,素素特彆囑咐,定然有她的道理。
他伸出手,在三具屍骸的腦頂依次摸過,心道:“昴日星官,南姥神山的鉤鐮二老,還有未來大劫,我突破金丹之事,實在是迫在眉睫了。”
在讓享用完燒祭包的回聲鬼持舍利瓶,去殿外護法之後,季明點香三根,插在三具屍骸前。
按照素素的囑咐,季明在三具屍骸前虔誠三拜,步踏鬥罡,掐訣說道:“太平門人靈虛子,仰拜前輩天靈。餘因修行,敬道光輝,滅欲定性,精進於此,已無寸功。
今蒙降駕,受用香火,故而望賜法門,保餘道行。”
枯皺裹帛的三具屍骸,齊齊翻動眼皮,眼瞼下死白的珠子亂動,那脫水皺皺成菊花似的小嘴似張非張的樣子,嘴裡牙齒哢噠的摩擦出聲。
“你我.”
左邊結結巴巴的道。
“成高公鐘成子.五臟”
中間的滿含怒氣的說著。
“你就是太平山的靈虛子?”
右邊那個眼瞼大開,直視著季明,口齒清晰的道。
“好了,都閉嘴,由我來說。”
右邊的屍骸對另外兩具屍骸嗬斥一聲,而後對季明道:“先前那個小女娃兒根骨不錯,難得的不染塵劫,此等屍解法門於她心性實難投契。
你不一樣,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敢於搏一把,去賺那通天道業的,你和那陸小子是同一類。”
“前輩.”
“等等,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修我法門,必先允我一事。”
“您說。”
法門就在眼前,便是百十件事情,季明也得先應下來。
“不必覺得我黎某在拿捏你,這般法門沒有我的配合,你自己萬難施成,而且若非我觀你有成仙了道之資,也絕不會傳授分毫。”
說到這裡,那皺巴巴的小嘴遺憾的道:“那中天一脈的女娃雖不投契此法,但要是肯學,以她那無垢元神,極有可能三過太陰,煉成一粒【清品】金丹。”
“前輩還請詳細道來。”
季明道。
“鐘成子,鐘成子!”
中間屍骸忽然咆哮著說道:“我要你毀他道統,滅他廟宇。”
“可是那位天南鬼神,南華火德夫人弟子鐘成子?!”
中間那具屍骸瞪大了一雙死人眼珠,點頭道:“是他,就是他。”
“讓我來說。”
右邊屍骸奪過說話的權力,道:“鐘成子枉為南華火德夫人的弟子,奪我苦煉的五臟神丹,來成他金丹之功,好在他是個誌大命薄的,開辟不了煉氣之先河,成不了元陽祖那等人物。
不過此奪丹竊功之恨,我縱使化為塵土,也難以忍受,所以後世傳我法門者,必要為我報仇消恨。”
“陰景鎮生物臟上經。”
季明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