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須伯徹底焉巴下去,懦懦的喊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隻得看著這李慕如同靈姑說著些私密話。
李慕如與靈姑說完話,來到龍須伯麵前,道:“鼉怪,我知你心憂之處,我李慕如也不是不知輕重之輩,待得此間事了,會親去大湖中一行,尋金童問個明白。
金童師兄若有用我之處,我須沒個二話。”
龍須伯就怕李慕容身上這股子剛強勁兒,軟下身子道:“仙子這是哪裡話,你們一家人,自是風火無阻,倒是叫我弄得自己沒個好樣了。”
李慕如皺了皺眉,卻也沒再說什麼,拍了拍身下山熊,道:“熊空兒,你和龍須伯,還有靈姑都在關外接應,待我拿住了那小賊,再同你等會合。”
“師叔,我和你一道前去。“
靈姑說道。
“你”李慕如遲疑了一下,道:“也好,你有金童的那道「六丁囊火桃符」,火墟洞絕學「坐山根」也有些火候,等閒修士不是你的對手,這次就當是去長長見識了。”
龍陽關外,二人即使有鼉、熊二妖充當腳力,來此也是費了數周的時間。
此關建在漓江入海之處,江口上建有百丈城關一座,常有蛟龍過此關而入東海,因為得了龍陽之名,也有人戲稱為龍門。
李慕如沒有經城關入內,而是撐著一葉孤筏,在濤濤狂浪中順流而下,那座範家樓就建在漓江邊上,每年來樓中觀濤的文人騷客,奇人異士絡繹不絕。
在浪濤衝流之中,顯然範家樓上有人注意到她和靈姑,其中就有她追索許久的仇家親眷。
這人以為躲在此樓之中,借著那樓中天南海北,來此閒遊隱居的修士們的遮掩,便能躲過這一遭,實是癡心妄想。
“靈姑,我知你劍術有成,但還未到身與劍合的地步,待會兒若是鬥爭起來,你且靜觀稍待,若是見有哪個閒雲野鶴插手,你便發出一記陰雷。”
說著,李慕如將自己的底牌「陰藏水雷丹」塞給靈姑,又細細囑咐一番。
沒法子,在江湖上行走了些年,李慕如見多了管閒事的高人,仗著幾分本領,硬充公道,實則心中立場早偏。
這範家樓中人多眼雜,待會兒鬨騰起來,說不得就得遇上這些“高人”,硬要來給她行個公道,讓她的血仇難以伸張。
那樓上一處臨江的房中,透過敞開的門扉,可見爭執的兩人,似乎是對年輕夫婦,那丈夫爭執中推開了妻子,持了一把齊眉棍衝樓躍來江上。
漓江裡,江濤撞散而激揚的水汽有一丈來高,那持棍漢子剛一躍下,運著真炁踩在江水裡,水沒入腳脖,整個隱在水汽裡,身手如江上飛魚,甩了個棍花衝向前去。
孤筏之上,李慕如見漢子自己躍下,心中倒有些佩服。
但是這漢子偏個鬼祟的藏在江上浪汽裡,踩水繞行背後來打,實是可惡,也不廢話多講,將手一翻,漢子身外一股氣索重重纏繞起來。
“妖女,當年聽聞你被收在地方大師座下,以為大師道法高深,在其教導下你會熄了嗔心,不想還是隨你了父親,終是個孽性難消的。
可憐大師一世的清名,如今是要喪在你手上了。”
漢子叫罵道。
“窮途末路,驚語詐心。”
李慕如說了一句,看了樓上一眼,後道:“既然你不願連累妻兒,就將那人的行跡告訴我,我報了自家血仇,不會罪及你們這些親眷的。”
“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