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墜入雲浪中的舍利瓶被罡風激撞,季明心中默喊一聲【定】,舍利瓶頃刻定住。
在感應到瓶上的狀況後,季明微微得意,自己這定身法小有參悟,已不局限於定住活人,便是法器一類也能定住,不愧是自古而傳的奇術。
當然,這不可否認自己煉就金丹之後,於法術之上已是高屋建瓴,直達本質,故而定身一法才有此等效果。
定於罡風中的舍利瓶,瓶口施放攝力,霎時好似有一口風眼在這裡誕生,千縷氣萬束風被齊齊收攝其中,在瓶內受舍利金光淬成精華。
門前長階兩邊,那些陰神紛紛向季明投來元神力。
南天門外的兩尊神將,亦是被驚動,微有詫異的打量著這位當差值日的直符上吏。
詭異的是他們誰都沒有出聲,無論那些值日的陰神,還是守門神將,都表現得十分默契似的,隻是不約而同的探查季明在罡風中的煉法。
其實他們均知在這南天門之處,自有天曹仙班的天規法度,季明行為還夠不上觸犯天規。
南天門後,那伏在香爐之下,仰鼻朝天,黃眉瓢焰的天猊,其目光再次掃過季明陰神,著重看了一下法籙。
“延壽宮金福直符上吏。”
天猊心中默默說了一聲,隨後前肢交叉,打起酣來。
兩位神將一看這位天猊的樣子,便也繼續神遊了起來。
他們心知那上吏不過是借著天門值日的便利,在雲罡中煉法而已。
這事說破了天去,那也不過訓責一番而已,鎮守的天猊既然不管,他們這輪值的神將自不操這份心,他們又不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雷部神將。
門前值日的諸宮上吏,眼見神將不管,天猊不問,自不去多事,到了這層麵上,都是人精,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南天門之前,季明這一瓶罡風精華淬成後,不僅是品質比他在雷文山澤內施展罡風吐納法的效果好上數倍,其中的份量也是超過了許多。
季明這一煉,煉了一百多日,三個月左右,在裝滿一瓶罡風精華之後,還在南天門處領得了三百多的陰德,以作為他在天門值日的酬賞。
得了這筆酬賞之時,兩位神將全然一副季明大占便宜的表情。
季明歡喜的下了界,陰神離體三個月,自己的肉身還撐得住,但他如果在天上多待些時日,肉身僵死過去,他可沒有附體重生的本領。
歸還於肉身,季明推血活肉了一番。
肉身乃是渡世寶筏,即便修成了陽神地仙,可棄去肉身飛升,可若要有更大的成就,形神俱妙才是最佳。
將滿滿罡風精華的舍利瓶放在眼前,季明心中的喜意稍去幾分,他和第二元神之間到底無法一心二用,所以他得在其中作出一番權衡。
顯而易見,第二元神之神尚在弱小時期,那點微末道行隨時能讓人趁虛而入,窺他虛實。
所以可以料見一點,自己未來需將重心放在第二元神之身,起碼讓第二元神之身立住腳跟,即便自己的意識回歸,也無憂於被人所趁。
即便料見了這點,季明還在權衡,他想要個兩全其美,既能照顧到第二元神之身的發展,也能保證本體在道臟·雲手肺上的滋養提升。
要實現這一點,季明必須將罡風吐納法練出類似於肌肉記憶的狀態。
這需要季明一次次的嘗試,待到成千上萬遍之後,即便自己意識離開本體,形神也能運轉罡風吐納法,將舍利瓶內的罡風精華轉煉到道臟內。
這是一個機械重複的過程,但凡有一點的偏差,季明都必須立刻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