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姑橫臥在上,周身翻湧不可思議的仙光,隻如萬花齊綻,千浪齊翻。
特彆是在腦後的一輪神光,表明其圓滿智慧。
她笑著說道:“翌日我回歸瀛洲百花仙宮之後,這雪池內的光明仙闕也難為你所有,誰叫你偏偏要去修那等專門截人道功的無上魔法。“
“師叔。”
哭麻老祖麵色一變,隱晦的看了季明一眼,而後笑意更甚,“天規法度何其嚴厲,便是您在上蒼道場下的瀛洲仙島內,也有三元天尊下的三元之仙考察功行。
這雪池下的光明仙闕可算人間水秀之勝景,還算配得上師叔你這位逍遙神仙,何不在此永保這份逍遙。”
老祖見蓮姑不語,但是麵上笑容未消,知道自己這番話點到了師叔心坎之上,他沒有出言繼續勸說,隻是點到即止,眼色示意季明進獻紫蜜。
季明捧壇上前,將手中小壇高高一舉,催眠自己將蓮姑當成地方大師。
蓮姑覺察下方小蜃童一時情切,身子不由坐正些許。
她見小蜃童麵有孺慕之色,陽神推算其身上的先天靈光未熄,父母恩緣半點也無,顯然是個天生孤親的,而且剛剛孕成便被哭麻收納座下,依稀將自己當作母親似的,心中不由微泛憐愛之意。
“孩子,近前幾步。”
蓮姑說道。
這一句話差點打斷季明的情緒,他到底是脫離演繹事業許久,收放難以自如,遂將手中的小壇舉高,微微遮掩麵部神情,“師叔祖,小童失態。”
“我知你所感。”
蓮姑讓季明坐在她的身邊,慈和的說道:“觀你真身,不似修士煉法所成,應是精血化就,隻是父母並非同出一源,似你這般非正統龍子,回歸那江河之水府,亦是福禍難知。”
季明眼中蒙霧,仰視蓮姑,口中泛苦,悲喜滿心。
“小童生來便能得遇恩師收錄,已是上蒼有眷,如今又見師叔祖這等師長,情知福德已極,再求十全,想來必遭天譴。”
在閣中,哭麻老祖聽得眼眸放光,心中細細的記下此話,自己將來回到了南姥神山中,或有機會化用此句,向那便宜師傅表達一番忠心。
“這小子不賴。”
老祖暗誇一聲的道。
空老蓮姑玄功默運,不著痕跡的觀照著蜃童的元神,見其元神之上情真意濃,悲喜參半,暗忖自己實是小人之心,心中一時又愧又憐。
她輕輕拿過紫蜜,道:“你師傅也是真個狠心,這等的紫蜜不拿來潤養於你,反拿來孝敬我作甚,明知我功行圓滿,已難化外藥之便利。”
“師叔,冤枉,冤枉。”
哭麻老祖慌張無措的上前,拱手泣聲道:“在我那千花洞的千畝菜花地中,雖有養了數十群靈蜂,但是這玉王仙蜂隻得了一隻,所產紫蜜實在無多。
師叔功參造化,已無須向外索求,哭麻自然明白,但是哭麻今日道業,全賴師叔照拂,不可不報。”
“好了,好了。”
蓮姑見哭麻一個千年的老道人,在這裡哭哭啼啼,實在受不了。
她將紫蜜小壇隨手給了季明,說道:“我曉你師傅的來意,必是先讓你來求我賜以道號,再讓你去仙闕之內的那兩麵石壁上參悟祖師妙法。”
“正是,正是。”
哭麻老祖訕笑兩聲,大方承認的道。
季明放下紫蜜小壇,拜了一下道:“懇請師叔祖賜以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