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中,那陰僵五體投地,顫顫巍巍,青白珠子亂轉,大喊的道:“冤枉,冤枉,剛才我已經交代事情,那楊乾去信於朝勾山上伏背公處,信中稱伏背公的神蠆珠乃是被靈虛子所奪。
我被伏背公遣往楊乾身邊,就是為了弄清此事真假。
泰禾真人氣憤的道:“大膽潑魔,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在被擒伏之時也不是此套說辭,你莫非是見有人過來撐腰,便要強改罪證。”
“天南誰不知你同靈虛真人之間的齷齪,我那時如果不如此說,真人必是要將我挫骨揚灰。”
離朱法師和泰禾真人對視一眼,而後離朱法師說道:“那前幾日裡,泰禾師弟剛剛將你擒拿上閣內,你為何仍不從實招來,竟也虛言欺瞞。”
“這”
陰僵一愣,似有難言之隱一般。
季明此時開口道:“孽畜,難道你認為離朱師兄身為上府署理,會同泰禾沆瀣一氣嗎?!事情究竟如何,快快從實道來,我可擔保,若你在其中並無乾係,定可無恙。”
“好。”
泰禾真人怒極而笑,目光同季明對上,見對方不為所動,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小僵高明,乃朝勾山「伏蟄鐵窟」鎮守之一,真人如果不信,我這裡還有當日楊乾那廝往朝勾山投去的信簡一支。”
說著,陰僵吐出一道玉光,懸在半空,一時間所有目光集中在上麵。
離朱法師並未去拿,泰禾和靈虛也沒有動作,季明忽然一笑,開口說道:“離朱師兄,請您閱簡一二,看一看這裡麵可有什麼造假之嫌?”
“好。”
離朱法師也不廢話,沒有去看泰禾麵上稍顯慌張的表情,元神在簡中一掃。
閣中,死寂一片,陰僵高明趴在地上不敢亂動亂看,季明閉上雙眼,元神之力遊出於泰禾身外,一副外鬆內緊之態。
季明對師傅還是有信心的,即便對楊乾做局,也不會留下陰僵高明這個明顯的破綻來,必然是有所準備,顯然這一封信簡就是一個準備,或者準備之一。
在閱覽信簡內容,離朱法師沉吟許久。
在這信簡之中,確實有一封書信內容,乃是關於朝勾山伏背公第二元神之寶·神蠆珠的調查始末,而裡麵明白寫著此事乃泰禾真人暗中調查。
他暫時不確定這是否是楊乾所留,如要核查仔細,就得取來楊乾一絲真炁,同簡內真炁寫就的文字對照一下,看它們是否為同一炁性的真炁。
不過問題關鍵不在於此,而是調和矛盾。
“師兄!”
泰禾真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子竟如此愚蠢,更不敢相信自己被一陰僵所欺,他還想挽回局麵,道:“不可信他片麵之詞,這信簡定然有詐。”
季明沒有說話,元神之力從信簡中收回。
他心中已經大定,此時無言更勝有言,他也不擔心泰禾真人顛倒黑白。
這太平山還沒輪到泰禾真人搞一言堂的份上,離朱法師稍微有一些資格,但自己早已不是一位能輕鬆拿捏的三境弟子。
“泰禾師弟,你的意思是對照簡中的真炁?”
閣中氣氛凝固,尤其是離朱法師那定罪般的語氣出來,讓泰禾真人心虛一下。
簡中的文字確實是屬於楊乾,這一點泰禾真人確信無疑,但他相信這支信簡中的文字,肯定是楊乾被誘導後所留,或者某種法術仿造所留。
他還是不願相信楊乾蠢到這種程度,雖說他的精力主要放在大徒弟徐偃子的身上,但是自問對於楊乾的教導沒有缺少半分。
“師弟,可.想好了嗎?”
離朱法師問道。
泰禾真人愣了一下,看離朱法師的意思是不願此事繼續追查下去,這似乎是對他有利的結果。
“全憑師兄做主。”
他到底還是妥協了。
靈虛子身邊的人物都非等閒之輩,自己哪怕是咬死這信簡有問題,一旦上府真的認真追查下去,自己未必能占據上風,畢竟自己確實在調查.神蠆珠。
“靈虛師弟,你的意思是”
離朱法師問道。
“全憑師兄做主。”
“好,到底是太平山上的真人,你等如此爭鋒相對,日後弟子效仿行之,天南豈不是亂了規矩,你等需在此保證,日後絕不向對方暗下毒手。
誰若是過界,我不論對錯,必窮儘道力,誅殺於他。”
隨著離朱法師最後一字落下,閣中無形壓力如山嶽墜下,季明的麵皮一紅,足下猛得一震,在地上壓出個凹坑出來,泰禾真人同樣如此。
“是!”
季明和泰禾齊聲說道。
他們看得出來,離朱法師這是認真了,誰若不顧大局,法師真敢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