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嗎?”
鬆讚冷聲道:“很好笑嗎?三天後糧食用光,人在沒有糧食的情況下,還能堅持五六天,這些時間衛淵已經拿下了胃土關!”
“當然好笑,彆忘了其他城關還有難民,而且我們還可以把士兵喬裝打扮參與其中,裡應外合……”
鬆讚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指著朱思勃:“真是滿肚子的陰損壞,這招好!好啊!”
不到半天時間,二十萬衣不遮體的難民被送進危月關,在聯軍士兵的威懾下,這群難民顫顫巍巍地走進陣中。
可隨著進去沒多久,忽然響起一陣北涼方言,所有難民紛紛四散而逃,躲在墳塋堡壘後。
然而隨著躲進去沒多久,就看到一名名青壯年的難民,身上被長矛捅出幾個血窟窿,慘叫著跑出來。
鬆讚震驚道:“這些都是我們安插進去的士兵,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端倪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朱思勃也是一臉懵逼……
很快有一些沒捅死的士兵逃出來,被逮到城牆上,鬆讚與各國高層連忙圍上去:“你們是怎麼被發現的?”
“他…他們讓我說漢語,我不會說,他們就直接拿長矛捅我……”
鬆讚看向一名吐蕃過的士兵:“咱們和大魏人長得差不多,而且你還是吐蕃打入北涼的探子,你會漢語,還會北涼方言,為什麼他們還捅你?”
“說…說漢語隻是第一項,他們問我是做什麼的,我說種地的,然後他們還問我南昭帝叫什麼!”
鬆讚連忙道:“這是你們探子的必修課啊,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南昭帝,字德基,大魏曆三十九年登基……”
鬆讚連忙道:“這也沒錯啊!”
朱思勃搖頭道:“錯了!”
“不可能錯,南昭帝就是字德基,大魏曆……”
朱思勃長歎一聲:“普通農民特彆還是離京城千裡之外的北涼,普通百姓最多知道皇帝是南昭帝,一個種地的知道那麼詳細,肯定是提前背過!”
鬆讚看向第三個被揭穿身份的士兵:“他們問你什麼了?”
“他們讓我漢語和北涼方言選一個,我說了,然後他們沒問我南昭帝叫什麼,而是我問我,一個瓦匠砸牆,用大錘子一天八十文,用小錘子一天四十文,而那名瓦匠在這一天中,同時用了大錘和小錘,應該給他多少文錢。”
“這他媽孩童都會的算術題,一百二十文啊,你咋回答的?”
“一百二十文……”
朱思勃再次搖頭:“還是錯了,比如砸完一麵牆大錘需要一天,小錘需要兩天,如果雇主給八十文,按照民間百姓的做法給你八十文,不管你用什麼錘,把活兒乾完就行!”
“媽的!”
鬆讚怒罵一聲,看向朱思勃:“現在對麵又多了十幾萬難民,糧食還能吃幾天?”
“一天最多了!”
“那…那本王再等三天,讓這陣法不攻自破!”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期間不停地從其他城關帶來難民放進陣中,公孫瑾也中計照單全收。
按照朱思勃的算計,儘可能地消耗他們糧食,人在最饑餓的時候,哪怕是恩人他們也會動手。
很快三天時間到,可鬆讚等待的內訌並沒有出現,派兵進陣,對方的攻勢依然猛烈……
鬆讚將屍體身上的箭矢收集一起,對朱思勃怒道:“我們被耍了!”
“嗯?”
朱思勃看著染血的箭矢,明顯就是用樹枝新削出來的痕跡。
“他們有隱蔽的地下出口,所以不管我們如何給他們送難民,他們都照單全收,並且安排難民轉移出去……”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跑進來,對鬆讚單膝下跪。
“稟報陛下,胃土關失守!”
“媽的,再這樣拖下去,衛淵就打進我吐蕃了!”
鬆讚氣得一把掀翻桌子:“通知各國高層,之前本王答應給的報酬漲一倍,並且按照出兵人數,本王會私下裡送他們重禮,不惜一切代價出兵用蠻力踏平這些破墳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