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沈宴最後的四發天火根本沒對著四個女鬼。/br而是對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br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外麵的狐狸能瞬間找到。/br不至於浪費時間。/br雖然以狐狸的道行,那肯定最終沒問題,但那時候沈宴自己就涼了啊。/br沈宴跌落在地,一邊“哎喲喲”地叫著,一邊哽著脖子說:“蠢蛇,我謝謝你啊,是你把狐狸給叫來了。”/br洛鳳苔也喘著粗氣,他人就癱在門邊。/br整個身子都倚著門板。/br不停地咳嗽,手心裡已經有了殷紅。/br想回話,但沒什麼力氣。/br看表情是欣慰,也是鬆了口氣的。/br蘇離來到沈宴身邊,他嘴裡還叼著煙頭,原本規規矩矩穿著黑色大衣,係著燙金的紐扣,翻領裡微微露出白色的領帶。/br這下子看到八個女鬼,便直接將大衣脫下,隻露出裡麵的黑襯衣。/br連白領帶都被他拽掉,丟在一旁。/br蘇離的雙眼視線,未從那八個女鬼身上離開。/br一雙原本可以混跡於人類中的漆黑眼珠,現在也變得火紅。/br更甚至眼尾兩抹紅色入鬢,露出了更像狐狸的樣子。/br沈宴不耐煩。/br“狐狸,快快快,把我四肢給解放開,我還被拴著呢!”/br“彆吵!”/br蘇離低嗬一聲,聲調中帶著事態的嚴重性以及警惕性。/br沈宴一聽,他果真不吵了。/br蘇離剛一蹲下身,要解開沈宴的束縛,八個女鬼便直衝過來,腳下生風,所走之路都是在地上畫陣法。/br黑夜中,隻看到地上有八抹銀白的光,一瞬間消失,卻已經勾勒出完整的符咒。/br沈宴人都看傻了。/br一張俊俏的臉,杏眼眨眨。/br“我了個豆兒,這還能……這還能用腳畫符呢。/br我要是學會了,我變回狗,我有四隻腳,我是不是跑著踮著就畫了幾十個符啊?”/br他也不過是吐槽一句,八個女鬼便同時伸手,朝他腹部襲來。/br蘇離沒法,隻能拉著沈宴的衣領後退,讓那十六隻手,直接紮在沈宴的兩腿間。/br長長的黑指甲直接嵌入地裡。/br沈宴瞪大雙眼,這絕對是他杏眼最大的一次。/br“我……狐狸哥哥,我不想當太監!”/br“噗,彆逗我笑。”/br蘇離表示,自己也需要注意力集中的。/br而八個女鬼腳下畫符結合陣法已經生效。/br直接平地升起八把銀白色的弓箭。/br光是這些弓箭,就透著無儘的陰寒。/br絕對是從極陰之地弄來的,更甚至出現時,上麵還帶著滾動的水珠。/br更彆說每把弓箭都要射出無數支陰氣箭。/br沈宴看傻了。/br“我……我這就算撐過了一波,也撐不過第二波啊。/br全盛時期的我,姑且可以一躲,現在躲個雞毛……/br啊啊啊,狐狸,你乾脆把我扔這算了,趕緊跑。/br天讓我死,我不得不死!/br就是給我做個證明,不是水姐沒保護好我,是惡人太壞,太狡詐,把水姐騙走了,我才死的。”/br蘇離嫌沈宴煩,拿了領帶堵沈宴的嘴巴裡,拉著沈宴站起身,讓他擋在前麵。/br沈宴挑挑眉,隨後像不倒翁一樣搖晃。/br“唔!唔!嗚嗚……”/br而蘇離則直接踢起腳下土,形成傘狀。/br在那無數的箭雨射來之際,以土傘噴發出強大的火焰。/br“轟”的一下,陰陽在空中形成雨水,緩緩落下。/br蘇離這才趁機用符紙斬斷沈宴手腳被綁著的黑線。/br沈宴自己拿掉嘴裡的領帶,“呸呸”兩聲。/br“土裡哪有火?狐狸你還好嗎……不會這麼一下,耗儘靈氣了吧?”/br蘇離嘴裡那根煙頭已經燒沒,他重新從褲子口袋又拿出一包,掂了掂,搞出一根,重新叼著。/br才道:“你以為我跟你似的?/br土裡的火是剛才你引來的四個天火,我不光看見,還回收了。/br然後自己出了點靈氣,這樣不就與那陰氣的箭相融合~”/br“原來還有我的功勞。”/br沈宴捏著下巴,說:“我的含金量還在升高。”/br蘇離微微皺眉,“我看是你的詞彙含金量還在升高,我給你花錢上的課,沒白學。”/br沈宴被誇,還有點不好意思。/br他抹抹小鼻子,俊美的臉上帶著開心。/br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那些陣法符咒上方,弓還在。/br“它們還有第二波……那我們怎麼辦?/br有什麼要我配合你的,你儘管提,這波你是我和水姐的救命恩人。/br我叫水姐給你錢,那叫什麼來著,傭金!”/br蘇離聽後不屑。/br“我還用你配合?/br彆忘了,這處可不是那什麼墓碑前那地方。/br這裡是外麵,我是修煉九千年的狐仙~”/br這麼說完,對麵的弓又開始射出那種像小水滴的箭。/br沈宴這次也看清楚,那根本就是弓上的水滴倒流,被當作箭。/br“啊……來了來了,狐狸你快準……”/br那個“備”字還沒說出來,他眼前已經是一片火紅。/br並感覺腰間一緊,沈宴以為自己被女鬼的線纏住了腰,結果低頭一看,是一條火紅的蓬鬆的……狐狸尾巴。/br而蘇離九條尾巴皆出,這可比之前被迫顯形要粗壯高大得多。/br九條尾巴擰成傘狀,幾乎是一把毛茸茸的寬厚之傘。/br把沈宴和蘇離自己都完全遮擋起來。/br蘇離這次釋放的靈氣非常巨大,把那些弓以及符咒陣法,全都摧毀。/br那些女鬼也完全消失。/br天……真的泛起魚肚白。/br沈宴仰頭,忍不住鬆了口氣,“這次、這次是真的天亮了!”/br蘇離嘴上叼著的香煙已經被點燃,悠悠地冒著白煙。/br是剛才尾巴的純陽之氣過於巨大造成的。/br他收了尾巴,說:“有過這次,你沒死,功德簿也會把那個男人記錄在冊了。”/br蘇離表示,絕對是那個白毛男人在操縱女鬼。/br女鬼被操控,所表露出來的靈氣與那男人一模一樣。/br沈宴點點頭,“對對對,我看他還能有什麼借口,還說救人,我呸!”/br蘇離皺眉,不滿地“嘶”了一聲。/br“看著點呸,我這尾巴還沒收起來呢。”/br沈宴“嘁”了一聲,白了蘇離一眼。/br“我正說得起勁兒,燒包……你這九條尾巴,用沐浴露得按噸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