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我不是邱雨,我隻是來吃你的人。”
表哥捂著臉,“什麼人啊……不是,你算人嗎?這村裡哪有人,我都當鬼了,你放我一條生路行不?
我也沒有貪心的想法了,就……就在這個村子裡,我待一輩子,我待到我這個魂兒也不能待為止,行不!”
那一縷氣笑了一聲。
“我會是人的,我馬上就能成為人,我會走出去。”
隨後,它的嘴無限咧大。
陰影在表哥麵前擴增,最後足有一麵牆那麼多。
“哢嚓”一聲。
表哥的頭被吞進去,隻剩下滿是膿包的身子在外麵顫動。
隨著吃,那一縷氣吸收到了足夠的陰怨之氣,長出了下半身。
它有四肢,有腿了。
赤裸的雙腳上也是爬滿了黑紋,那是陰氣入體的象征。
但它不在乎。
它歡快地跑出來,我就站在門口。
它看向我,道:“這次我可以用雙腿上山,我可以走出去。
你不要以為你的計謀多好,我還分散了小小的一片,你不知道在哪裡的氣,你不完全抓住我,我就可以和那片小小的,互相轉移。
出來吃掉他們還省事了,是我學多了邱雨身上的膽小,才一直躲著。
我還要謝謝你呢。”
我雙手抱臂,道:“那你上去看看,如何?”
那一抹氣真的用雙腿去走,走得很快,不一會兒走到山上。
像是與我賭氣的小孩。
我來到它的旁邊,很自然地就走出去。
它也要走,這次不是手被灼燒,而是一頭撞向了一個屏障。
它捂著頭,再走,便是再撞。
最後它負氣地一拳砸在那屏障上,低吼。
“這是什麼?!”
黃小泉和洛鳳苔緩緩走來。
黃小泉說:“邱水姐姐,你把整座山都用結界框起來了?”
我雙手抱臂點頭。
“黃小泉,洛鳳苔,你們兩個都可以出來,這個結界,我說了算。
我找不齊我丟失的那些氣,但我總可以選擇把它困在一個地方,沒事時過來看看,不是嗎?”
黃小泉聽後,發出一聲很長的“哦”。
那一抹氣緊皺眉頭,聽明白意思後,暴怒地捶著結界。
“你放我出去!
你怎麼能囚禁我……
我等了這麼久,等到邱雨死,等到我能從它的屍體上離開,等到我把這些魂兒都吃了長出雙腳……”
我過去,手在結界內外進出自如。
“我怎麼不能囚禁你?你是我的氣。”
我捏住它的臉,湊近說:“你有你要看的未來,我有我必須要守護的重要之人,你不過是錯誤情況下才產生的東西,哪有我未來的十分之一重要?”
用結界是我在與黃小泉說引誘它出來時就想好的。
我絕對不能讓洛鳳苔冒任何風險。
我必須快速拿回我的人氣兒。
我鬆開手,轉身看著前方,說:“其實你出不來,不是我的結界困住了你,而是你困住了你自己。
我的結界隻能困住不好的,像我和我帶來的人,他們沒有殺人,沒有殺魂兒,你就不一樣了,你剛才乾的那些,都在為出不來打下基礎。
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我,萬物,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