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予知道她四周的空氣全部是獨屬於林墨琛的味道。
乾淨的消毒水,夾雜著大海的氣息。
很安心。
本能地往最近的熱源窩了窩,安安穩穩進入夢鄉。
隻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建築晃動引起構建之間的摩擦聲呼呼作響。
又不是台風天,哪來這麼大風?
徐嘉予想著,腦袋也恢複了幾分清明。
迷迷糊糊之間,他看到林墨琛還在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隻是黑發上的汗水比眼神更濕。
她抬手想要幫他擦汗,一種奇怪的癢意卻順著尾椎骨不斷地向她周身蔓延。
癢!哪哪都癢!
後腰癢,肚子癢,鎖骨癢,耳朵也癢。
六千塊一晚上的酒店也會有跳蚤嗎?
腦海裡莫名竄出這麼個疑問,可過量攝入酒精的大腦根本不足以支撐她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
忍了好半天,她終於受不了了。
“唔~老公!我要投訴!他們沒換床單!床上有跳蚤!”
林墨琛被徐嘉予突如其來的憤怒,嚇了一跳。
他停下動作,努力克製才沒有失控。
然而,不一會兒徐嘉予又忽然抬手抱住了他,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在他肩窩蹭來蹭去,“不癢了,謝謝你老公。”
“還好有你。”
緊接著兩手一鬆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墨琛兀自失笑,在女人臉頰輕輕一吻,卻沒有輕易結束戰鬥。
半夢半醒間,癢意如潮汐一次次在她身上起伏,蔓延。
徐嘉予覺得自己快要過敏了,想睜開眼睛,可雙眼好像根本不受她控製一般。
“老公!老公!癢!打電話!投訴!”
嘴裡一個勁地咕噥。
可林墨琛好像又忽然消失了,她用儘全身力氣睜開眼睛,恍惚間對上了雙深邃的眸子。
癢意消失瞬間,一隻滾燙的手捂住了她的唇。
頭皮一陣陣發麻。
緊接著是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她本能地繃緊腳背。
腦海裡一片空白……
徐嘉予是被電話吵醒的,費勁力氣睜開眼,看清來電人那刻突然愣了。
直接坐起身,按下了接聽鍵。
【外婆……】
【咳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