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賣房子?”
“哦呦!那我哪能曉得呀?現在的鄰居又不像以前,房門一關我都不曉得樓上樓下住的是誰!要不是老丁一家在這裡住了幾十年,我才懶得搭理你們。”
大媽用一種近乎戒備的眼神看著兩人,“反正老丁家已經搬走了,不管你們認不認識都馬上離開,我警告你們哦,彆看我們樓齡高,但這周圍全是監控,你們千萬不要有什麼歪心思!”
“阿姨好像把我們當成什麼圖謀不軌的人了。”
徐嘉予看了眼身邊矜貴斯文的林墨琛,尷尬地笑了。
她雖然穿著得體,但頭上打著“補丁”人也比較憔悴,大媽看走眼也就算了。
但林墨琛一身筆挺的襯衫領帶,再加上他那樣好的身材,被當大媽當成小偷,實在有點不可理喻。
看著徐嘉予憤憤的表情,林墨琛早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
“在現在這個時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割裂的,大多數人在生活中都會不自覺保持著‘安全距離’,即便是朝夕相處的鄰居。《青年報》做過一項關於鄰居的調查,超四成以上的人表示並不清楚自己家隔壁住的是誰。”
他拉過徐嘉予的手,“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丁護士長聯係你,走吧。”
兩人手拉手下了樓,徐嘉予才突然反應過來,“老公,你不記得丁當了嗎?她是我們的初中同學呀,你為什麼總叫她丁護士長啊?”
“知道。”
“知道但不記得?”她隨即會意,“小時候課間總跟我一起玩的女孩,頭發很長,喜歡紮兩個麻花辮那個,戴一副厚厚的眼鏡,眼鏡片能打圈的那種,你一點印象沒有?”
“上課的時候,你還總替我和她傳紙條來著。”
林墨琛習慣性皺起眉頭。
其實在兩人剛分開的時候,他還時常會回想起一些老師和同學,但隨著時間流逝,當記憶漸漸變成回憶。
那些模糊的場景裡,似乎隻有徐嘉予自己是清晰的。
徐嘉予歎了口氣,很明顯林墨琛對丁當已經沒有印象了,他都能把孟女士和何桂芳記混,不記得丁當也是情理之中。
“想不起來就彆浪費腦細胞了,我家林醫生的腦細胞可精貴啦!”
“嗯,好。”
徐嘉予不自覺扁扁嘴,以前就算林墨琛再生氣,當她說出這種諂媚的俏皮話,林墨琛就會非常自覺的走下台階。
而現在,他雖然接了茬,卻隻說了兩個字。
嗯,好。
“嗯,好。多說一個字要錢嗎?”
她學著林墨琛的語調小聲咕噥,林墨琛卻早已經雙手抱胸站在副駕駛座旁等她。
心理學上說,雙手抱胸的姿勢屬於自我防備。
所以徐嘉予很討厭林墨琛用這種姿勢,特彆是對她。
看來林墨琛並不準備這麼輕易地放過她了,萬一她豁出去把人按在床上,林墨琛推開她怎麼辦?
想到這裡徐嘉予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沉默地歎了口氣。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時分,林墨琛叫來的外賣已經存放在門衛室,徐嘉予驚訝地發現,袋子裡竟然是一些新鮮的蔬菜,肉蛋和水果。
“老公,你要親自下廚嗎?”
“嗯。你還是病人,總不能讓你吃外賣。”
說完這句話林墨琛就走進了廚房。
論:看到穿著一絲不苟,寬肩窄腰的老公,圍著圍裙站在夕陽下做飯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