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數道龐大的身影在其中穿梭,爭鬥不休,時隱時現,常常是隻顯露出一鱗半爪。
地麵上,大法師紮蘭在眾位手下焦急的呼喚、接連不斷的法術治療下緩緩睜開眼睛,卻一眼看到那混亂的天空。
隻見高空被翻湧的雲團遮蔽,散發出可怕的能量波動,而那些強大的存在就在其中混戰著,每一次交手都堪稱天災。
紮蘭頓時嘴唇發白,喃喃自語道:“諸神啊這場戰鬥還沒有停止嗎?他們是想將這片空間摧毀嗎?”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神情猛然一滯,語氣變得焦急起來:“對了,還有那個十環法術!”
他站起身來,搖晃著手下的肩膀,情緒激動地詢問道:“天空中的那輪枚神跡般的太陽呢?它去哪裡了?難道,難道剛才是我出現幻覺了?
不可能啊,明明是我親眼所見,怎麼會.”
那位法師沉默片刻,麵色蒼白地搖了搖頭:“大人,您沒記錯。隻是.那輪太陽,或者說瓦爾特公爵,已經隕落了。”
說罷,他伸出手來,指向遠方,而紮蘭也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頓時目瞪口呆。
隻見一位被剖開胸膛的天使神裔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流淌著金紅色的鮮血。
他的軀體仍在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在地上灼燒出一個焦黑的巨坑,沒有人敢靠近——那不是彆人,正是紮蘭所熟知的瓦爾特公爵的屍體。
矗立在原地愣了許久,紮蘭才從喉嚨深處吐出幾個字來:“這,這不可能.”
“快來人啊!”
“紮蘭大人又昏過去了!”
“牧師呢,快點來啊,紮蘭大人口吐白沫了!不對,他的鼻孔裡還在流血!密絲特拉在上!”
周圍的人群再度陷入混亂,而更多人則是仰望著天空中的戰場,暗自祈禱著。
在這樣天災般的偉力麵前,他們似乎已經沒有抉擇自身己命運的能力,隻能靜候安排。
“轟!”
凱修斯操縱著狂暴的火元素,製造出百米長的火焰巨爪,竟然硬生生握住了那柄星輝長劍。
而肆虐的火舌沿著劍刃急速蔓延,瘋狂地焚燒著那由天堂之光構築成的手臂。
紅龍吐出一口硫磺味的白煙,猖狂地吼道:“巴拉契艾爾,堂堂露西亞之主——就隻有這點力量嗎?”
巴拉契艾爾緊了緊長劍,將其抵在身前,冷聲道:“愚蠢的惡龍!若是在銀色天堂,你的龍頭已經成為馬爾赫維克堡裡的裝飾了!”
“吼——”
趁此機會,金龍咆哮著從背後飛來,他不顧傷痕累累的軀體,張牙舞爪地撲向紅龍。
然而凱修斯看都沒看一眼,隻是隨意地用尾巴橫掃,那與他體型差距過大的金龍哀嚎著被甩飛出去,胸前又添了一道傷痕。
“可笑的偷襲!”
凱修斯揮動龍翼,掀起炙熱的狂風,瞬間拉開距離,來到數千米外,與巴拉契艾爾與金龍對峙。
他看著模樣頗為淒慘的金龍,心中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他就是要在這場戰鬥中,為自己的馬甲塑造出“反紅龍急先鋒”的形象,借此提升蒂圖斯在反對他的勢力中的影響力。
原本“黎明之龍”“曙光之翼”形象已經足夠輝煌偉岸,那再加上一個“豁出性命與紅龍搏鬥、為摯友複仇”的事跡呢?
凱修斯就不信,有了這些光輝的事跡,他還不能打入那些正義勢力,博取他們的信任,成為這些勢力中的高層。
“不過很快.今天的這場戲就可以殺青了。”凱修斯猙獰地笑著,在心中這樣想道。
紅龍又轉而看向巴拉契艾爾,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在天堂光輝沐浴下,那完美無瑕的軀體便恢複如初,看不出一絲的頹勢。
對凱修斯而言,這的確是個棘手的敵人。
作為銀色天堂露西婭之主,天堂山七烈會的成員,巴拉契艾爾的力量源自於天堂山,更準確地說是源自於銀色天堂。
儘管外層位麵的力量會在物質位麵受到壓製,但巴拉契艾爾每次都不會調動超過限度的力量,將其化作背後的光輪,在必要時釋放出來。
更何況,隻要銀色天堂的力量沒有枯竭,銀海沒有乾涸,巴拉契艾爾的力量便源源不斷,簡直是無窮無儘。
也難怪巴拉契艾爾如此高傲,如此有自信地支持瓦爾特公爵了,對於物質界的生靈而言,祂簡直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凱修斯的祖代龍體質固然賦予了他強大的恢複能力,但一整個外層位麵去拚消耗,顯然是件不理智的——這種事情,也隻有那些滿腦子流淌著肌肉與岩漿的原住民紅龍才能乾得出來。
凱修斯知道,自己必須要抓住機會一擊斃命,避免陷入糟糕的陣地戰中,否則他一定是最先被耗死的那個。
雖然說起來輕巧,但想要對巴拉契艾爾造成致命的重傷,絕對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那些天堂之光也著實令凱修斯感到惡心至極,釋放出的法術會被秩序的力量撫平,即使是混沌之焰也難以將其消耗,即便造成傷口也會迅速複原。
——作為代表秩序與正義的外層位麵,天堂山的生來便克製一切混亂存在,特彆是深淵惡魔。
不過凱修斯也沒有對巴拉契艾爾展露出全部的底牌,對方隻知道紅龍有混沌之力、傳奇術士的施法能力、祖代龍的血脈.
在經曆數次震驚世界的戰鬥後,這些基本都被各大頂尖強者知曉,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
但他們卻都不知道,凱修斯在殺死惡魔後還從係統處得到了另一種力量——歸序吐息。
竟秩序與混亂,正義與邪惡,天生對立,如同水火不容,任誰也無法想到這些特製會出現在同一個個體身上。
“也許.該結束這一切了。”凱修斯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遠處的巴拉契艾爾,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