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突然提——”
郎懷山話音戛然而止,緩緩睜大雙眸望向半空,聽著刺耳詭異的琴聲,眼中憂慮逐漸被笑意取代。
他收回視線,側眸看向青山長老:“是他們?”
青山長老也笑,不答反問:“能把老齊氣成這樣,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郎懷山從青山長老的話中得到答案,整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僵硬的脊背伸展開,不再像一根緊繃的弦,語氣輕快地安慰師娘:“放心吧師娘,沒有鬼修,是我們的朋友,跟師傅鬨著玩的。”
翠微緊鎖的眉頭也稍緩:“所以不會有事?”
“不會。”郎懷山盲目信任著他的朋友,“師傅和七絕琴都不會有事,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
那幾個人雖然行事邪門,但從來沒有搞砸過任何事。
翠微聽郎懷山說完,眸中亮光漸盛:“那既然如此,我們也過去看看熱鬨?”
方才聽到他們提起‘薑雀’,她從老齊嘴裡聽過這丫頭許多次,對她很感興趣,但始終未得一見。
郎懷山也正有此意,既然沒有危險,他與薑雀幾人又許久未見,何不去看看他們這次又要整什麼邪招。
翠微隻是象征性問問郎懷山,話音剛落就攏住衣裙踩著掃把飛上了天。
郎懷山剛想張口回句‘好’,師娘已經一陣風似地刮走了。
他默默閉上嘴扔出佩劍準備起飛,聽見青山長老說:“你師娘那掃帚真彆致。”
郎懷山溫聲回:“嗯,師娘想要,師傅特地尋煉器師給師娘做的,已用了許多年。”
青山長老點點頭,尋思他哪天也給自己整個彆致點的,天天禦劍真的會膩:“去吧,這裡交給我。”
郎懷山禮貌告辭,正要起飛,青山長老又叮囑道:“注意分寸,小心彆”
“我會小心的,一定儘量不讓大家傷到薑雀他們。”郎懷山接過話茬。
青山長老沉默片刻:“我是想說,小心彆被我那缺德徒弟誤傷,你們這水平能玩過她嗎?”
郎懷山:“”
嵐雲峰是一個好人也沒了。
一個個小嘴都跟刀子似的。
“走了。”郎懷山揮揮衣袖,謹記青山長老的教誨。
他循著琴音到達現場時,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六壬宗眾弟子和六個黑衣人陷入混戰,為首的黑衣人手中拎著七絕琴,左一琴、右一琴,把試圖靠近她的弟子儘數扇飛。
七絕琴還沒有修好,弦接住了琴身還沒有,每扇飛一位弟子,琴弦就發出尖銳爆鳴,而沒被抱著的琴身則在空中劇烈搖擺。
略顯悲戚的琴音和弟子的尖叫回蕩在耳邊,齊長老人都快瘋了:“我的琴!我的琴!要甩甩我彆甩我的琴!”
齊長老邊喊邊朝薑雀逼近,每每行至中途就被迎麵飛來的弟子撞出數丈。
砸得他火氣直往上湧。
齊長老第十次扔開砸在自己身上的弟子,胸膛劇烈起伏著,肺都快要氣炸,身上那點死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都被氣到紅溫,在略顯寒涼的秋葉中,頭頂生出陣陣白霧。
薑雀在抽人間隙朝齊長老看去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生機勃勃的,真不錯。
“賊子受死!”齊長老奪過身邊弟子手中二胡,揚手一撥,清亮音刃悍然旋出,直朝薑雀抱琴的左臂殺去。
薑雀砸飛身前最後一名弟子,側身躲過音刃,不待她反應,又是一道貼著脖頸擦過,她仰頸後掠,但還是被音刃的尾巴掃到,脖子正中被割出一道血痕。
齊長老怒氣衝衝,高舉著二胡朝薑雀殺來,那架勢,活像要當場砸死人。
“師傅手下留情!”站在齊長老後側和左側的郎懷山俞驚鴻同時出聲攔人。
郎懷山是已經知道那人是薑雀,俞驚鴻則是有幾人懷疑。
他是個第一個被那黑衣人用七絕琴扇飛的人。
那熟悉的風姿、熟悉的力度、熟悉的酸爽,他幾乎立刻想到薑雀。
除了她,世上沒有第二個人這樣揍過自己。
無奈齊長老充耳不聞,二胡已殺至薑雀頭頂,薑雀不閃不避,迅速把七絕琴舉高,齊長老落下的手十分絲滑地拐了個彎,空砸到一旁。
薑雀趁機後掠數步,調動靈氣運轉療愈術治傷,脖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她手中七絕琴斷口也悄無聲息漫過碧光。
“爾等何人,為何盜我七絕琴?”齊長老勉強壓下情緒,怒聲問向薑雀。
“我大世界弟子的姓名豈是你能問的?”薑雀昂首,很有幾人氣死人不償命的勁,“盜你七絕琴也不為什麼,就是好玩,識相點乖乖莫再糾纏,等我們玩夠自會把琴還回。”
齊長老眼神一凜,周邊弟子纏鬥的動作也紛紛一頓,本來對這些人還懷著幾分感激,薑雀話一出口,眾人臉色驟變,相繼祭出武器,音刃層層疊疊朝聞耀幾人殺去。
大家本來隻是在扯頭發踹腿抓空氣,這會突然認真,聞耀幾人也隻好喚出仙劍抵擋音刃,隻守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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