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在哪兒呢?
“我們沒有。”聞耀盯著自己的影子,說,“我們沒有她的魂魄。”
塵虛道長從椅子上摔下來,撿起酒葫蘆,搖搖晃晃地看著幾人,說醉話:“崇明啊崇明,你早知道婠煙已經魂飛魄散,偏要浪費我一株靈木,蠢貨,蠢貨!”
他仰起頭,把最後一滴酒磕進嘴中,醉醺醺地笑:“不過我還有個辦法,我有辦法能讓這木雕活過來,跟活人一模一樣,就是沒有靈魂,像婠煙但不是婠煙,你要是願意——”
“不要。”無淵冷聲開口,聲音繃成緊緊的一條,“我不要。”
“我就知道你不要。”塵虛道長摔回椅子上,看著無淵,“我就知道你不要。”
“那這已經刻成的木雕你也不要?”
他醉了,分不清過往和現在。
扶崖殿裡明明沒人回答他,塵虛道長卻好像聽到了答案,喝下的酒從眼角湧出來,衝著無淵豎大拇指:“燒了好啊,好!乾乾淨淨一了百了!”
“不燒,我要!”照秋棠突然喊了一嗓子,驚得塵虛道長的酒都醒了幾分,迷迷糊糊地朝人看去。
拂生、聞耀、葉陵川......殿裡所有人都在看她。
照秋棠緊緊攥著拳,盯著塵虛道長:“我說我要,要怎麼做?”
聞耀怔怔看著她:“你,你什麼意思?那又不是薑雀我們要她做什麼?”
照秋棠哭著朝他喊:“那你倒是把薑小雀的魂魄給我回來啊!”
“我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這段時間我們翻了多少典籍,見了多少醫修,有結果嗎?”
“沒有!什麼辦法都沒有!沒有一本書能告訴我們一個魂飛魄散的人要怎麼救?!”
“如果我們一直找不到辦法怎麼辦?!”
“如果她真的回不來了怎麼辦?!”
“我以後要是想她了怎麼辦?!!”
“秋棠。”徐吟嘯攬著她的肩把人抱進懷裡,手足無措地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聞耀和葉陵川垂下頭,沒人能回答照秋棠的問題,拂生抬頭朝無淵看去,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也沒有開口。
仙主大人這些時日越發安靜,也越來越像以前的仙主,凜若冰霜,拒人千裡之外。
即便是拂生幾人,也不敢跟他多說話。
靜謐中,緊閉的殿門被推開,老祖無視殿中凝滯的氣氛,握著玉簡走到無淵身前:“淩霞宗玉宗主破關失敗,遭了反噬。”
拂生幾人俱是一驚,照秋棠也從徐吟嘯懷中猛地抬起頭:“嚴重嗎?”
老祖聲音淡淡:“在我看來不算嚴重,不過是斷了幾根經脈,廢了幾年修為,沒了幾年壽命而已。”
眾人:“!!!”
“你管這叫不嚴重?!”幾人邊說邊往門邊走。
拂生覺得奇怪:“玉宗主不像是這麼莽撞的人,怎會如此?”
癱在地上的塵虛道長又正常了:“要讓木偶活過來,需要他們淩霞宗九轉療愈術的最後一重,玉宗主說萬一魂魄找不回來,起碼能用這木偶給你們留個念想。”
“不過要是早知道你們沒這想法,我就不告訴她這法子了,白白害人遭罪。”
走到門邊的幾人腳步一頓,隨即更快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