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當日察覺不到路平身上的特殊之處,是非常正常的,因為路平的武學造詣早已到了返璞歸真、收發自如的地步。
在不動武的時候,常人很難發現他的特殊之處,隻會將其當做不起眼的角色。
最妙的是,武學造詣越高的人,就越容易受到這種‘欺騙’,而若是一般角色,就更加發現不了端倪了。
“那閣下如今出現在這裡,不知是為了何事呢?”
“莫非是見慕容公子去世,為求慕容家武學來的?”
鳩摩智先發製人,開口就給路平冠上了一頂‘居心不良’帽子。
旁邊的江湖人聞言,紛紛麵麵相覷,神色古怪。
一些人繃不住表情,頓時捂嘴偷笑起來,還有好幾人默默往後推開了幾步,生怕一會兩人打起來,自己被那番僧的血濺到。
“這番僧竟然倒打一耙,真是可恥!”
“笑死了,他竟然說路公子是為慕容家武學而來,哈哈哈……”
“他自稱來自西域,那應該是剛來到江南不久,此刻還不知道這路公子的實力,否則便不會說出這些話了。”
鳩摩智內力深厚,耳力自然遠超常人,聽到周圍人的低聲交談後,心中暗忖道:
‘看來這小子的實力,很可能比我所想的要強得多,否則周圍這些人不該對他有如此信心才對……’
‘哼!他就算再厲害又能怎樣?’
‘如今我已習得六脈神劍,加上化緣有道從彆人身上吸來的內力,天下間能夠與我打成平手的能有幾人?’
‘這小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練武,又能強到哪裡去?’
電光石火間,鳩摩智的思緒一變再變,終於心中大定,隨即臉上神采複發,嘴角一揚,再次變得趾高氣昂起來。
“這位……路公子,究竟是否為慕容家武學何來?”
鳩摩智自忖在場無一人是自己對手,說話時便忍不住多了幾分狂妄:“若是,小僧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定要出手阻止閣下,護得慕容家周全。”
“若否,那便罷了。”
路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大師此番前來,應該不是特意為吊唁而來的吧?”
“記得日前在大理天龍寺的時候,大師曾說要換取段氏六脈神劍劍譜,在慕容老先生墓前焚化。”
“雖然當時大師被枯榮禪師擊退,但次日天龍寺就失火,寺中僧眾集體中毒,同時六脈神劍劍譜被盜,這事便是你做的吧?”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嘩然。
這些人都不是沒頭腦的人,所以幾乎是在路平將情況說完之時,他們就認定這件事是鳩摩智做的了,而這樣認定的理由也很充足——
首先,路平這樣的人是沒必要說謊的,那麼事情大概率就是真的;
其次,路平的推測也很合理。
鳩摩智為了劍譜而去天龍寺,前腳剛被打走,後腳人家就中毒、寺廟失火、劍譜被盜,現在人還出現在這裡,說事情不是他做的都沒人信。
想到此處,眾人看向鳩摩智的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以為這番僧隻是臉皮厚一點而已,沒想到竟然還做出奪人武學、放火下毒這種事,簡直是我輩楷模……
啊不對,應該是江湖之恥才對!
路平繼續說道:“若是,我也不能坐視不理。現有大理世子這位苦主在此,希望大師能夠主動將劍譜交還,不要不知好歹。”
話音方落,段譽從路平背後站了出來,看向鳩摩智的目光明顯不善。
眾人認出他就是大理世子沒錯,各自暗暗點頭,對路平的說法更信了三分。
被路平說破自己所做的惡事,鳩摩智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卻仍做著最後的嘴硬,雙手合十道:“若小僧說事情不是小僧做的呢?”
路平同樣回他一個趾高氣昂的笑容。
“那我就打到你承認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