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撇撇嘴說道:“女孩子的心思,可從來比男孩子要複雜太多了。”
王小石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棋局一時半會是分不出勝負的,單是在這裡看著彆人下棋並不怎麼有趣,於是路平便將陸無雙喊到會場後麵一處無人空地上,考校她這些時日來的劍術進度。
自從腳好了之後,陸無雙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兼之‘名世三劍’的招式本就瀟灑漂亮,故而在她手中耍起來還真有幾分味道了。
隻是路平卻看出,陸無雙的運劍手法當中,多有華而不實之處,正想開口矯正,忽聽到旁邊一人拍手喝彩。
“好劍法!”
驟聞聲響,陸無雙勃然大怒,喝道:“誰在後麵偷看人學劍?給我滾出來!”
其實不用她開口,對方已經從旁邊的石頭後閃出來了。
路平抬頭望去,隻見這人長發落拓、渾身酒氣、不修邊幅、勁裝瀟灑,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腳步輕盈、落地無聲,顯然具備一身上佳的輕功。
醉漢摸著也不知道幾天沒洗的腦袋,伸了個懶腰,嘿嘿憨笑道:“實在抱歉,在下並非有意偷看兩位練劍,隻是正好喝醉了酒,在這裡打個盹,醒來的時候就不小心看到了……”
“原來如此,那說起來,反倒是我們兩人繞了閣下清夢。”
路平向來對武學暴露之事不甚在意,說話時下意識將眼神向下一瞄。
六扇門的官靴……
似乎是注意到路平的眼神,同時也發現他挺好相處,醉漢當即自報家門,抱拳一禮道:“在下崔略商。”
果然是他!
走遍兩宋江湖,大概再沒有第二人有這身打扮的了。
路平心中一定:“在下路平。”
追命聽到這個名字,十成醉意瞬間被嚇去九成,整個人清明起來,更有幾滴冷汗從額頭冒出:“你……你就是路平?那個在七聖峰上給關七斷後的路平?”
路平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日明明仗義出手,而且還和黑白郎君過了一招,結果現在在追命口中,竟然淪為‘給人斷後’之流。
心思一轉,當即眯著眼,捏著拳頭,麵帶邪笑,不懷好意地朝追命走去:“是啊是啊……我和關七,那是見過兩三麵的好朋友了,聽說他被你們打廢了?”
才見過兩三麵,算哪門子好朋友啊?
追命心中暗暗叫苦,大感不妙。
“且慢!關七可不是我們打廢的!”
“哦?說來聽聽!”
“咳咳,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
按照追命的說法,關七在半個月前闖進了皇宮,直言要找皇太後,不過北宋皇帝早有準備,派出禦林軍加上神侯府埋伏在宮內,守株待兔。
雙方戰到一半,小白出麵嗬退眾人,將關七叫如殿內細談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就是關七散功,離開皇宮。
和原作的發展並無二致。
看來即便沒有原作中關七舍命相救小白的劇情,她對關七也並非全無感情。
“那北宋皇帝是關七的孩子,這個消息又是怎麼傳出去的?”
路平知道,追命此刻出現在擂鼓山,應該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
“自然是有人蓄意造謠,企圖顛覆我北宋根基!”
追命拳頭一握,氣憤不已:“至於背後的陰謀者,我也調查得有些許眉目了,不是梁山那夥山賊,就是南宋的官家。”
說到這裡,追命忽又一歎:“若隻是賊軍造勢那還好說,怕就怕是南宋官家搞的,那就連我們神侯府也不便插手了……”
路平嗤之以鼻:“他是南宋的皇帝,你們是北宋的臣子,何須留情?”
“話不是這麼說,要知道,南宋皇帝可也是姓趙的呀!”
追命解下酒葫蘆晃了晃,灌了一口,歎息道:“像這種事,一個處理不好,一頂大帽子就要扣下來,到時候不但我自身難保,說不定還要連累整個神侯府……”
“身在官場,總不免多有難處,是麼?”
追命手一頓,酒水霎時化作淚水。
“兄弟,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