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台上的江湖群眾,看著消失在石鏈頂端的白馬乞食,心中紛紛湧現出無限的羨慕。
“他竟然真的上去了……”
“好羨慕!”
“誒,你們覺得,那白馬乞食上去乾什麼了?”
“這誰能知道?不過若是我的話,肯定希望能夠得到路仙人的指點,甚至再好運一點,直接拜他為師!”
“看看這一手拔山顯化的神通,若是能學到一星半點,這輩子什麼都不用愁了!”
“是啊,可惜咱們輕功不行,沒得那個緣法……”
人群當中,隻有王小石和段譽與他人的感受不同。
“王兄弟,你之前是不是說,白馬乞食很可能是偶然遇到了某個世外高人的指點,才武功飛進的?”
“不錯。”
“那你覺得,那個世外高人有沒有可能就是……”
說到這裡,段譽伸出右手食指,向上指了一指。
王小石緩緩點頭,若有所思:“原本我還不是很確定,但現在看來……十有八九了。”
兩人心照不宣,雖都沒有將猜測說出口,但已然明白了彼此所想——
當初指點白馬乞食、傳授他武功的人,很可能就是路平!
八星台上的風,比混元台上的更大,空氣也更冷些。
不過上麵的環境,卻比底下要豐富不少!
屋舍、桌椅、草木、池塘……
看上去不像修行地,反而像是有錢人家的庭院。
最妙的是,路平此刻正慵懶地靠在一張巨大的沙發褥墊上,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盛宴,身旁放著一架留聲機,此時正播發著悠揚的音樂。
饒是從小混跡江湖,自認為見過世麵的白馬乞食,此刻也不由得暗忖一聲:這場麵我還真沒見過!
“咦??沒想到第一個上來的人竟然是你?”
縱然正對著眼前的美餐大快朵頤,路平仍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登上八星台的白馬乞食,不過卻沒有多少意外,反而好似早已認識他一樣,隨意招了招手。
“過來一起吃嗎?”
“師父有命,弟子怎敢不從?”
白馬乞食朗聲笑了笑,踏步走到桌前,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椅子,乾脆就站著,伸手往桌上探去。
路平看得眉頭直跳:“先洗手去!”
“呃……是。”
白馬乞食沒法,隻得轉身朝旁邊的大水桶走去,用水瓢從裡麵舀了一瓢水清洗起來。
和王小石、段譽兩人猜測的一樣,當初傳授白馬乞食武功的人,的確就是路平。
兩人最初相遇在半年多前的鳴金鎮。
彼時的白馬乞食剛脫離北丐幫,正是茫然無措、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恰好就撞見了在鳴金鎮廣發武功秘籍的路平。
白馬乞食本就不甘居於人下,更不願北丐幫從此沒落,乾脆便用身上為數不多的錢財,賭一賭這武功秘籍。
於是乎,他幸運地從路平手中購得一本《天殘手》。
之後又過兩月,兩宋興戰,某次戰役打得數千百姓流離失所,路平聞訊而至,正好撞見了收留難民的白馬乞食。
那個時候,白馬乞食雖然已經成立了新丐幫,隻是幫中人數稀少,名聲不顯,自身實力也還差了很多。
路平見他本性還算善良,便留下來指點了他半個月的武功。
因感念路平傳道授藝之恩,白馬乞食不再隱瞞,終於向路平說出了埋藏在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
原來他並非馬大元的私生子,而是異族後裔,本名耶律齊。
不錯,就是神雕當中那個耶律齊!
耶律家在昔年侵略趙宋的異族聯軍當中,也是一支相當有實力的家族,隻不過後來異族被滅,這一脈便遭到了義軍的清洗。
耶律齊的祖父被殺,父親耶律楚材隻得改姓埋名,後流落江湖數十載,最終仍是不幸染病身亡,留下三個年幼的孩子。
在耶律齊八歲那年,他們兄妹三人跑出去逛燈會,結果耶律齊不幸與兄長、幼妹二人走散,隨後又遭到拍花子綁架。
幸好被湊巧路過的馬大元、白世鏡二人所救。
為防身世泄露,耶律齊便裝作受驚失憶的模樣,馬大元、白世鏡兩人見狀,隻得將他帶回丐幫,收為弟子,並取名‘白馬乞食’。
在北丐幫生活的十多年,耶律齊將‘白馬乞食’的身份做得很好,但始終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名。
不過他並非為了複仇或者振興家族過往的輝煌,而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憑此姓名尋回兄妹,一家團聚。
耶律齊敢將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還有另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