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沒有為盟友的死訊哀悼,朱順水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梁山的八百裡水泊,擴充自己的地盤了。
啪啪啪……
望著朱順水野心勃勃的模樣,追命不由得拍手感歎:“不愧是黑水道的大龍頭,果然整個肚子裡都是黑水,連盟友的地盤也惦記。”
朱順水抽著煙杆,淡淡說道:“江湖上的紛爭從來都是這樣,我不惦記彆人碗裡的肉,就是彆人來惦記我的。”
“所以若不想太過吃虧,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下手。”
“梁山那一夥人,自從結盟之後,沒少借著我的水道發展勢力,我就不信他們沒動過類似的心思。”
追命聞言搖了搖頭,不予認可或者否定。
隻是將眉毛一挑道:“眼下可是在柴家,你在自己盟友家裡說這樣的話,就不怕他們聽到,導致雙方聯盟破裂嗎?”
朱順水道:“江湖、官場,說來一體,有時卻又涇渭分明。”
“我和梁山既是盟友,但也是江湖上的競爭對手;和柴家則不同,從來隻有合作雙贏的份,便是被聽到了也不怕。”
追命更加好奇:“梁山是北宋綠林兩大龍頭之一,好歹也算是一大勢力,你找他們合作無可厚非。”
“但這柴家能幫到你什麼忙?”
“你就算要找官場的人聯盟,至少也得找蔡京、高俅、童貫這種級彆的人,怎麼反而找了柴家這種前朝後裔?”
“總不會真是在水上待得太久,忘記他們在朝廷到底有多少能量了吧?”
柴家在官場上有相當的能量,這是不錯。
隻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份能量,隨著趙宋皇室漸固,早已遠不如前,更不用說和當今朝堂上那些權臣們手中的權力相提並論了。
“權力大有權力大的優勢;權力小也有權利小的優勢。”
朱順水大喝一聲,縱身從屋頂躍下:“如此簡單的道理也不懂,笨頭笨腦居然也能當上名捕,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世道?”
喊喝間,一記厲掌不由分說直接拍出。
“黃河浩瀚掌!!”
地上的追命早有所備,同樣高高躍起,一個旋身飛踢回應。
“借東風·挪移追攻!!”
一言不合,雙方直接開乾。
掌勁、腿風,在空中猛地互擊,震起轟然巨響,卷起狂暴氣流,周圍掠陣的江湖客紛紛被吹出數丈之遠。
追命、朱順水兩人互相借力,重新落地站穩。
“說出手就出手……這裡可不是水上,你以為自己能有幾成勝算?”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捕快,論道行,你還跟我差十萬八千裡呀!!”
雙方對喊一聲,再次撲身朝彼此攻去。
“翻江倒海!!”
“火追風·踏日橫空!!”
朱順水掌勢連綿如浪接浪,壓得追命幾乎喘不過氣;追命腿法刁鑽古怪、變化莫測,更是讓朱順水百般吃力。
轉眼間,兩人已過十來招,招招絕式連環,縱橫捭闔,聲勢滔天。
二人身形往來交錯,在空中留下數十個殘影,難分虛實。
不知過了多久,驟聞鏗然一聲悶響,所有殘影全部消散,隻剩下空中兩道實體,同樣掌腿交擊,卻成了個麵對麵僵持的姿勢。
就在這時,追命突然有了動作。
隻見他喉頭一動,竟是從口中噴出一道酒箭!
“那是什麼?!”
底下圍觀的一眾江湖好手皆是一驚,唯有幾個年紀稍長的老江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傳聞中,追命獨創的噴酒術!”
不少江湖人都知道,神侯府的三捕頭追命有‘三絕’,分彆是:腿法、喝酒、追蹤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