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結束,江嶽扶著喝的爛醉如泥的袁岡,與各大勢力家主道彆後,慢慢向著小院的方向走去。
“師弟今日…可曾儘興?”
剛走出小段距離,袁岡渾濁的眼神已經恢複清明,顯然剛剛隻是佯裝醉酒。
身在巡天司任職,又怎可能真讓自己陷入不清醒的狀態中。
“乘興而來,儘興而歸。”
江嶽微笑開口,這一日的戰鬥,可真是完全儘興了。
大小戰鬥持續五十場,便是武癡恐怕也會覺得疲乏。
不過,習慣了鏖戰的江嶽倒是樂在其中,隻覺進步極多,如今更是心情愉悅。
畢竟今日所得的感悟,若是放在平日裡,可不得積累許久才能成。
這可是一樁大機緣。
更何況除了感悟以外,那山神所贈的黑土也是難得的神物。
息壤,天地奇物,自生不息。
待到安定下來,隻需找一處合適的地方,將其置於地麵,就會自生自長。
再加上那即將喚出靈寶的小綠壺…
以後光是靠著種田,江嶽都能積攢到許多資源,自供自給,再無所愁。
可惜現在仍需趕路,或許還需等到回雲州找一寶地,才能開啟他的種田計劃。
江嶽可沒忘記,麵板中還有許多未激活的命格呢。
那農耕神命格,他可是眼饞許久了,隻可惜之前的種植行為並沒有將其觸發。
或許是因為照料不夠?
這倒是無妨,日後慢慢試驗便是,早晚能再得一命格。
“好好好…”
“老子說的是喝酒,喝酒啊!”
袁岡做了個飲酒的手勢,又開口道:“小師弟此去凶險之地,無法放鬆下來也是人之常情。”
“待到歸來,師兄再與你痛飲!到時候可不像今日這般敷衍應酬了事…”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說著,他向前踉蹌走了幾步,江嶽連忙上前攙扶。
………
隨著那一日鬥魂峰記錄被打破之事傳出,整個山間城幾乎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尤其是在酒宴之後,各大勢力紛紛開始重新審視起巡天司這尊龐然大物。
如今,此事早已隨著各個勢力傳遍整個乾州。
可以說,江嶽的大名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意結交或招攬的拜帖更是不斷被遞交而來,甚至還有勢力有意聯姻。
在江嶽的授意下,這些拜帖都已被婉拒,並未被遞交到他本人的手上。
他本就不是愛出風頭的人,見自己這般出名,這幾日也便不想著再出行,隻在院中勉力修行。
苗星宇也是同樣,雖有意再見見這乾州異山,但以他如今的名聲,出行卻是多有不便,也隻得安穩調息,為接下來的行程做好準備。
晨曦微透,江嶽換了身玄色貼身武服,習慣性的早起之後,便來到院中和嘯天互動著。
一鷹一犬平日裡活動量極大,在這城中待了一天,已經有些憋不住了,不過在江嶽的安撫下,也隻得接受了這個現實。
“再等幾日,就有你們的活動空間了。”
江嶽拿出幾塊走肉樹上割下的肉塊,二獸頃刻間便將其吞吃了去,化作血肉精華。
【血肉精華+100】
【血肉精華+150】
【血肉精華…】
江嶽很享受這種不斷積累而後獲得提升的感覺,再攢些精華,就可以再一次開啟血脈進化了。
隻可惜,走肉樹這種好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如今采割下來的肉塊已經不多了。
或許路上遇到妖魔時還可以收集些,畢竟一鷹一犬一馬可都是消耗大戶…
“光陰積攢也有些不足了,嗯…”
“殺妖之事果然還是不能落下啊。”
看著麵板中的數據,江嶽不由感慨,還真是攢起來難如登天,花出去易如反掌。
這段時間裡,他的光陰主要收入來源已經變成滄蝶的戲曲,每天約莫進賬二三十年。
倒也不少,隻是平日消耗也多,尤其是若想完全築就玉樓之基,恐怕還有很大的缺口。
如今,江嶽血海已有部分築成玉樓之基,這一步畢竟是化虛為實,不重天資,基本可以說是水磨功夫,但需許多時間。
而待到玉樓之基築成後,可就是需要看天資的時候了。
能否完全築就玉樓,對於絕大部分武者來說還真是個未知數。
江嶽倒是不愁這一點,畢竟…隻要有足夠的光陰,豬都能修成絕頂高手,他不愁悟性,隻愁著光陰的積攢。
“希望此次京都之行能給我帶來驚喜。”
“待到築成玉樓,以我的戰力,應當足以無視絕大部分危險了。”
將這些念頭拋開,江嶽便準備開始今日的晨練。
或許是昨晚飲酒太多,又或是籌劃耗去太多精力,袁岡此時還未醒來,倒是讓這院子清靜不少。
簡單調整呼吸後,江嶽盤膝而坐,內視己身。
血海之內波濤洶湧,掀起陣陣浪潮,其隱含狂暴氣血之力,生生不息。
雖曆經多次苦戰,但江嶽早已恢複如常,體內血浪奔湧。
而當江嶽再次運起風雷熔鍛玉樓經之時,那血浪漸成漩渦狀,凝為一處。
這一步本該極為痛苦,但江嶽在推演時曆經磨難,身體早已熟悉了這個步驟。
風雷加身,卻並未帶來劇烈痛感,反而隻是陣陣酥麻感不斷傳來。
隨著那風雷不斷錘練,血海中心漩渦處,那一道玉樓之基,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成長著。
當然,這個成長速度雖已是極快,但…
江嶽血海太過磅礴!
足足百萬裡,便是極致壓縮之下,也得有百丈玉樓之基才行。
而他如今不過完成小半,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顯然若無推演,江嶽恐怕在壽命將儘之前,都很難完成這一步。
不過,修行依舊不能落下。
雖然看似效率不高,但自身修行感悟也是極為重要的。
積累越多感悟越多,往後修行的效率也自然會更快,而非一成不變。
“我自身悟性不佳,不過好在還有著雲夢珠加成,對悟性提升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