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城外,血流成河。
許衝淵等人看著高聳的武陵城城牆,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凝重。
此刻聚集在武陵城外的有一千多人。
這些人全都來自鏡州境內各府的太平司。
在不影響各府安定的情況下,他們儘可能多地抽調了人手。
最後也僅僅湊到一千人而已。
至於各地守軍,根本就無法調動。
向朝廷求援的人也帶回來了朝廷拒絕的消息。
朝廷的答複是令鏡州太平司指揮使蘇牧酌情處理,朝中另有大事,無法派兵前來支援。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
雪上加霜的是,武陵城內的淨土教之人不知道為何發現了洛玉軒的身份。
他們封鎖了武陵城,準備甕中捉鱉。
許衝淵等人無奈之下,隻能匆促攻城。
結果武陵城內的淨土教之人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強大。
連續多日,他們損失慘重,卻依舊沒能攻破武陵城的城防。
“自從大行山中發現那條直通蠻荒的通道之後,武陵城的城牆已經可以加固過,這本來是為了抵禦妖庭,沒想到,今日竟然成了我們最大的障礙。”
許衝淵沉聲道。
他親自帶人加固的城牆,現在卻成了阻礙他進城的最大障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諷刺。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一個從鏡州州府趕過來的鎮撫使沉聲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這些淨土教的人有些不正常?他們的實力提升太過迅速。
距離上次攻城才不過十餘日,這一次,他們的力量就比上次強了至少一成。”
許衝淵表情凝重地點點頭。
照理說,經過上次的消耗,淨土教的力量會有所減弱才對。
但這次攻城,他們遭到的抵抗比上次更強,這導致他們的傷亡更大。
戰爭都是越大越弱,淨土教現在反而越打越強。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淨土教都是些喪心病狂之輩,他們或許修煉了某種能夠快速提升實力的魔功。”
許衝淵說道。
“這樣就麻煩了。”
那州府來的鎮撫使歎了口氣,說道,“我們都知道,大部分魔功的修煉都要殘害百姓……”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淨土教的人,或許已經開始殘害武陵城中的百姓了。
這是他們一直以來最怕的事情,也是一直以來他們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所以一開始他們並不願意強行攻城。
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我們必須儘快攻破武陵城,救出洛城主和滿城百姓!”
另外一個鎮撫使說道。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也想啊,但他們做不到啊。
“如果蘇指揮使在這裡就好了。”
州府來的那個鎮撫使歎息道。
話音未落。
忽然。
轟的一聲巨響。
地動山搖。
隻見那高聳的武陵城城牆,忽然崩塌了一截。
進階著,驚天的喊殺聲響起。
一隊人馬,竟然從武陵城中殺了出來。
那些身穿五色服飾的淨土教教徒,如同螞蟻一般湧了上去,死死咬住了那一隊人馬。
眨眼間,那一隊人馬就已經被數不清的淨土教教徒給淹沒了。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直到這時候,許衝淵等人材反應過來。
“是洛城主他們!”
許衝淵大聲道,“他們竟然殺出來了!
兄弟們,上!”
太平司眾人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身體的疲憊,紛紛拔刀在手,向前衝去,喊殺聲衝破雲霄。
…………
轟隆隆。
黃沙被狂風卷起,憑空凝聚出一個黃沙巨人,堵在了武陵城城牆的缺口處。
那黃沙巨人高達五丈,一拳轟出,便會造成數十個死傷。
洛玉軒、石自然和向小園三人結成陣勢,一路向外衝殺。
隻見那黃沙巨人一拳將一個男子轟飛出去。
石自然臉色一變。
“小姐,你和城主先走,我去救周印!”
石自然大吼道。
那被黃沙擊飛的男子,正是石自然曾經的手下,也是這一次配合他們打出城來的周印。
“走?你們誰都走不了!”
一聲冷笑憑空響起。
隻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石自然身上勁氣爆發,他猛地向那人衝去。
那人臉上露出冷笑,眼見石自然欺身過來,他手臂一揚。
伴隨著一股沛然的力量,刀光一斬而落。
鏘!
一聲清脆的響聲,石自然手上的長刀應聲而斷,緊接著,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胸前。
如果不是他及時後退,這一刀,已經將他開膛破肚。
石自然身形倒退,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去死吧!”
那人向前一步,舉刀落下。
唰!
眼見石自然就要隕身這一刀之下。
忽然,一道人影將石自然撞開。
石自然踉蹌退出幾丈,回手一刀將一個淨土教教徒劈死,這時候他扭頭看去。
隻見一道人影佝僂著身子,貼地後退數十丈。
他手上的刀也斷成了兩截,不過還是接下了那差點要了石自然之命的一刀。
“許衝淵?”
石自然表情一凝。
“石叔,好久不見,一起殺了他!”
石自然咧嘴一笑,說道。
“好!”
石自然體內重新湧出一股力量。
淨土教那強者臉上露出冷笑。
“就憑你們?今日正好,我就把你們全都滅了!”
他嘴裡發出一聲長嘯。
霎時間,黃沙圍繞著他的身體快速旋轉,甚至托著他的身體開始上升。
幾個呼吸,便有一個體型超過兩丈的黃沙巨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黃沙巨人的胸前,那個淨土教強者盤膝而坐。
顯然,這黃沙巨人受他操控。
黃沙瘋狂凝聚,最終化作一把長刀,一刀劈下。
轟!!!
許衝淵和石自然同時倒飛出去。
隻一刀,他們兩個就完敗。
這淨土教的強者,絕對有結丹境的實力。
一擊得手,那淨土教強者沒有絲毫停留。
他向前踏出一步,黃沙巨人已經殺入人群當中。
黃沙凝聚的長刀揮出。
一刹那時間,不知道多少人被這黃沙凝聚的長刀一分兩段。
血腥氣息衝天。
許衝淵和石自然從地上爬起來,都是吐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