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混亂,孤獨,貪婪,種種負麵情緒向他襲來。不過這一次,一青一金兩道龍影護佑在張澤身旁,幫他隔絕了這些妄念。張澤看到,在鄉的體內長出了一顆黑色的新芽。
“請殺了我”是鄉的聲音。
“彆讓他繼續蘇醒,把力量搶回來!”是一目的聲音。
以長命鎖中的龍鱗為引,張澤與鄉爭奪著那份屬於祖龍的力量,而在阿璃的幫助下,張澤的動作更快。
畢竟在吃這方麵,阿璃一生不弱於人。
秘境中的一切開始枯萎,虛假的天空也變得暗淡,最後化為了一個半灰半黑的世界。
鄉的力量也被暫時一分為二。
張澤和鄉同時睜開了眼睛。
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被灌注進身體之後,張澤沒有爆體也未感到不適,反而很是自在。
此時他已經不會再受到龍瞳的乾擾,但還是戴上了失效的夜妖帝首。
就是為了帥。
然而帥不過兩秒,壞了的夜妖帝首卻再次生效。
張澤的腦袋消失,它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流光,匣中之劍儘出,護其左右,他淩空越起直奔鄉的龍頭而去。
《屠龍要術》第一式!
登龍!
失敗!
雖然力量被奪,但鄉的龍屍也拿回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它不再如野獸般撕咬。
神通初現,死氣漸濃,黑色的龍息吹過,逼退了張澤,龍尾縱斬,帶起一道黑光。
張澤拉開了距離,劍影連斬,又與鄉鬥了幾個回合後,他發現了兩件事。
一是那本《屠龍要術》好像是真的,打弱點真有用。
二則是自己的個子好像小了些,有些地方夠不到。
因真實境界不到的原因,張澤並不會法相天地之類的神通,但就和金丹變色一般,他尋思了一下。
然後就想到了個辦法。
龍虎山有一法門名請神術,可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張澤以龍鱗為引,自己的四枚金丹為輔,用禦獸宗的擬化之法,先將力量引出體外。
然後再用請神之術還於自身。
他來了次我請我自己。
下一刻,以靈氣凝結成的金色巨大無首虛像將張澤包裹,飛劍荒古落入虛像手中,其餘三把靈劍則飄在虛像身後,並也神通變大。
盜版天地法相初成,張澤手持四十米長的飛劍捅了過去。
登龍!
“璃,你可有更適合戰鬥的形態?”馱著阿璃漂浮在遠處的一目忽然問道。
阿璃想了想,在把自己吃過的法器和玩具全都過了一遍後,還真想起了一個。
“有倒是有,怎麼了?”阿璃不解。
“我們去幫小郎君。”說完一目化為一道清氣轉入了阿璃的眉心。
阿璃感到自己也與鄉以及這座秘境鏈接在一起,而鄉的力量也再次被了剝離了一部分。
它不再耽擱,圓圓的身體被一道金光包裹,變化了形態後,向鄉飛去。
臥龍澤。
站在澤邊的李文州抬起了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巨龜逐洛也似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晨曦初生,天空卻雲霧漸濃,四方靈氣震顫,因秘境即將碎裂,三道虛影出現在臥龍澤的上空的雲海之中。
“鄉?”是巨龜逐洛疑惑的聲音。
“張澤?”是李玥綺的驚呼。
“那是什麼東西?”李文州疑惑的看著第三道虛影。
清晨,升龍城。
蘇先生起了個大早,蹲在自家院門口抽著旱煙。
他昨天,昨晚,今早都很是不爽。
因昨天嘴瓢,他在茶館說《人皇斬龍》這本書的時候,一招夜戰八方藏刀式直接讓人皇自己割了自己的腦袋。
雖然當時被他圓了回來,但後麵他卻不會編了。
今日要說些什麼是全然沒得頭緒,他掐滅煙頭又給了自己一巴掌,頗有種挖坑埋自己的感覺。
當然台下的看客不知內情,隻以為他還有什麼大活,故而昨日離開時都是心滿意足。
但蘇先生心裡跟明鏡一樣,他曉得自己是屁的活也沒,就連爛活也無。
昨日事情已經傳開,今日來得人肯定更多,保不齊還有同行來看他笑話。
“同行是冤家唉.這群王八蛋.”
“怎麼辦啊,今天說啥啊。”
正沒主意等死時,他忽然聽到住自家對麵的劉哥抽了一下。
“噫!”
上回老劉抽抽還是發現自己老婆偷漢子的時候。
本著隻要有人比我慘,我就好受的原則,蘇先生抬頭看向站在劉家院門口扶著牆抽抽的老劉。
然後又順著老劉的視線向東方看去。
他也抽了一下。
“噫!”
不過,抽抽之後就是狂喜。
“老子還編個屁啊,天上不就正演著呢嗎!老子活了!”
“這真是老天上杆子喂飯吃,祖師爺保佑啊!。”蘇先生一拍大腿,口中念念叨叨。
感謝完祖師爺之後就儘是些,“老天我愛你。”“我火了。”“我是新書《無首人皇斬邪龍》創始人”之類的怪話。
連滾帶爬的跑回屋子,蘇先生一巴掌拍醒了還在睡懶覺的婆娘,“老婆出來看神仙了!”
說完,也不聽自己婆娘的怒罵,他一把抓起桌上紙筆衝了出去,見天空異像沒有消失,立刻動筆寫了起來。
【接上回書說道,人皇所斬邪龍乃是虛像,他斬下的龍首則又化作了一條獨目的邪龍】
【隻見那無首的人皇化刀為劍,踏雲而上,單手擒住了那獨目的邪龍】
【可那邪龍也是誕生於天地初開的先天之龍,怎能輕易受死】
【黑霧吞天,天崩地裂,山河崩碎,大道萬千,人皇一劍落空.】
“那人皇身邊的是什麼玩意兒?算了,一會再編吧”
【人皇的摯友,牛角大龍人見邪龍要逃,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前來為人皇助陣,一爪破碎虛空.】
這樣的情景正在升龍城中各處上演。
吃油餅豆漿的漢子,長大嘴看向東方,已經忘了咀嚼。
賣早點的老漢也把豆漿倒了一地,卻理都不理。
正因些許銀錢和口角,扭打爭執的兩個潑皮無賴這時也停止了爭鬥,他們找了個台階坐下,靠在一起望著東方的天空。
醒了的,去喊睡懶覺的。一家都醒了就去喊隔壁的鄰居。
因天空的異像,整個升龍城都起了個大早。
不會飛的修士蹦上了牆頭屋頂,會飛的則升上半空,腦子更活絡些的則向臥龍澤的方向飛去。
禦獸宗修士秦平這時正站在一處樓閣的屋頂上。
不過他的目光卻並未多看那無首之人和那條邪龍,而是盯著那位身穿金鎧的龍人。
那東西他見過,之前去千機閣的時候,他給自家弟弟帶了套玩具。
裡麵有個叫戰鬥暴龍的玩具…和天上那東西一摸一樣。
頭生牛角,鼻前犀角,遮住上首的銀色麵具,身穿一套貼合身體的金色重鎧,巨大的金爪臂鎧縱橫揮舞,背後是如同盾牌的翅膀。
“原來不是玩具嗎?阿右你錄下來了沒?”
“錄下來了。”
天空上,一隻巨鷹正抓著一台小核桃,從一個完美的角度將那天空中的異像記錄了下來。
秘境中。
不知外麵發生了什麼的張澤仍然在嘗試登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