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把靈鹿穀打成一塊塊的搬是搬,把整座山全須全影的搬也是搬。
前者確實是有手就行,但後者卻要些特殊的辦法。
老唐的想法是,既然這靈鹿穀成也地勢敗也地勢,那隻要趁著現在龍氣不散,趕早把靈鹿穀搬走不就得了。至於搬到哪裡,則需老唐親臨現場,實際考察後再做定奪。
看著在小核桃屏幕那頭侃侃而談的老唐,李文州突然問道,“癲道你現在什麼修為?”
老唐一拍胸脯,“又築基了,怎麼了。”
“你才築基,你拿什麼搬山。”李文州歎了口氣,覺得這人又在發癲。
“誰說是我出手,你,你還有你們,你們來,道爺我教你們。”老唐冷哼一聲,拿手指點著在座的各位,“區區搬山填海的法門而已,又不是什麼緊俏的秘密,哪用得到藏著掖著,你要實在是過意不去,就叫道爺我一聲師父,咱也認了。”
李文州與老唐也算是老相識,曉得這人嘴裡說不出幾句好話,而如今又是有求於人,更是沒有吵架的必要。
“搬山之事成與不成還做兩說,如今要緊之事是暫緩龍氣的散溢,癲道你可有妙法?”李文州問道。
“嗯,有倒是有,不過卻也隻能延緩個把月,讓我去找找。”說罷,老唐離開了畫麵,過了許久,才不知從什麼地方翻出一本書來。
這書破舊的掉渣,外皮也皺皺巴巴,像是從哪個箱子底下翻出來的陳年物件。
小核桃裡的老唐見李文州欲言又止,卻是猜到他要問些什麼,“這風水秘術在祖師爺手裡的時候,就是這般模樣,可不是道爺我弄的。你彆急,等我翻翻。”
這書好像有些神異,晦澀異常,老唐看得很慢。時不時還要翻到前麵重新再看,似乎是看一點忘一點。
而且每看一會就得停頓片刻,詢問李文州那靈鹿穀的風水方位,和具體山形地貌,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細節。
大概半個時辰後,老唐長舒口氣,把書小心的收起,“辦法不難,你這麼辦”
經老唐點化方位,禦獸宗在靈鹿穀四周布了一道鎮靈封脈的大陣。靠著靈氣相衝,便可堵住了這漏勺一樣的靈鹿穀,暫時保證龍氣不泄。
隻不過這辦法聽著簡單,但需求卻有些高。
需數十位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充作陣眼,才可達成平衡。
不過雖然說是陣眼,倒也不是什麼抽筋扒皮,以人煉魂的差事。隻是站在那裡不要隨意走動,再運轉老唐教給他們的法訣即可。
所以十分鐘後,禦獸宗長老和他們的靈獸們都得了一份新的工作。
站崗。
而莉莉也很貼心的,為長老和靈獸們搓了些亭子出來,隻是那亭子張澤怎麼看怎麼眼熟。
跟千機閣地下城門口的保安亭一樣。
在這些小亭子裡,莉莉還很狗腿的擺了個搖椅,旁邊還有一小桌,小桌上應有之物俱全。
彆說,還挺安逸的。
這些小亭子在老唐的遠程指導下,隻用了半天便全部建成,落於靈鹿穀周圍各個緊要方位,總共二十五座。
在禦獸宗長老們入住以後,他們運轉法訣,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忽的出現在靈鹿穀上空,很快又再次消失。
兩股相衝的氣息達成了某種平衡,靈鹿穀中的龍氣再次安定了下來。
隻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畢竟雖然禦獸宗家大業大,也沒讓化神期當保安的道理。
想要讓這靈鹿穀徹底穩定下來,還要看老唐如何施展那搬山之法。
而在布陣的過程中,跟著湊熱鬨的張澤又發現一事。
和鄉有關。
從寒長老的小麒麟見到阿璃為止,它就賴上了阿璃,粘著它轉來轉去。起初張澤以為是替身使者之間會互相吸引,畢竟阿璃也是條正經八百的龍。
但觀察了一會,卻發現那小麒麟黏的其實不是阿璃,而是掛在阿璃胸前的百寶袋。
這小家夥似乎想拿鼻子把那百寶袋給勾下來。
“我說,這小東西其實想要你的百寶袋吧。”
“必不可能!”
阿璃當然不信,它覺得是自己王霸之氣儘顯,真龍貴不可言的原因,小麒麟才納頭便拜。
“試試咯,跟你賭五塊錢的。”
說完,張澤一抬手就將那百寶袋攝了過來。
等張澤將阿璃的百寶袋拿在手中之後,果不其然,那小麒麟立刻調轉車頭,開始頂著張澤的小腿,在他身邊蹦來蹦去。
“你欠我五塊錢。”張澤對阿璃勾了勾手。
阿璃的百寶袋裡東西不多,除了吃的以外就隻有那顆和鄉有關的石丹。
等阿璃將鄉的那枚石丹拿了出來以後,小麒麟又開始追著阿璃跑了起來。
事實最是傷人心。
不過阿璃也沒沉悶多久,它發現一種奇妙的聯係在它,石丹以及小麒麟之間建立。
隨著小麒麟的跳動,石丹上的綠色紋路也變深了些。
而阿璃這時也更加清晰的感覺到了這靈鹿穀中那奇妙氣息的律動。
這座靈鹿穀以及這些返古的小家夥似乎可幫助鄉加快蘇醒。
這一發現,讓靈鹿穀變得對禦獸宗更加重要。李文州也不再耽擱,安排好長老們站崗輪班的順序後,他再次親自出馬,去了千機閣,準備最遲明天就把老唐給請過來。
等李老宗主離開後不久,張澤就看到莉莉叼著根狗尾巴草從自己麵前溜達了過去。看臉色挺開心的,估計是在為禦獸宗長老們搓保安亭的時候,又討了許多好處。
張澤盯著莉莉看了一會,然後一把將她抓了過來,“你在這裡?那誰在看著那些小麒麟?”
莉莉愣了一下,“我家毛毛啊?”
張澤,“毛毛?毛毛不是狗嗎?”
“對啊,有什麼問題,你家阿璃能放牛養大象,我家毛毛為啥不能看小麒麟。”
莉莉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她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總是有著很奇怪的好勝心。
但根據千機閣眾人觀察總結的莉莉第一定律,一般她理直氣壯的氣壯的時候,都會壞事。
張澤就像宗主拎他一樣拎著莉莉,直接禦氣淩空,返回了飛舟。
等跟著莉莉指引找到那間屋子後,張澤聽著屋子裡此起彼伏的汪汪聲,閉眼,歎了口氣。
“我們怎麼解釋。”
“就就跟他們說,麒麟就是這麼叫的,你先放我下來,怪丟人的。”莉莉開始蛄蛹了起來。
丟下莉莉,打開房門,張澤見到房間中,那些小麒麟這時正排成三列縱隊,在毛毛的指揮下,抬前爪,轉圈,打滾,裝死
壞消息,這些小麒麟現在全都狗裡狗氣的。
好消息,它們在毛毛的訓練下,都學會走路了。
“好狗。”莉莉發自內心的誇讚道。
回應它的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汪汪聲。
寒長老那隻看著新奇,也跟著汪汪叫了起來。
阿璃拍了拍張澤的小腿安慰道,“其實也沒事啦,這群麒麟現在還小,但它們的智力很快就會超過毛毛的,如我一般健全,到時候自然就正常啦。”
聽阿璃這麼一說,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但一想到這群日後必然高神俊飄逸的麒麟靈獸是一條大金毛帶大的.
張澤的思緒就又開始跑偏。
【一間古樸的莊嚴的靜室內,金發的老阿姨坐在沙發上手捧茶杯,身邊或坐或立是三十七位身穿黑色西裝的俊男靚女,每一位身上都帶著麒麟紋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