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的大外甥女名叫白婉君,雖然名字雅致,外表正常,但私下裡卻真的很煩人。
隨著大外甥女假模假樣的哭哭啼啼,她身後噗啾噗啾的冒出一根又一根尾巴。
很快尾巴便如一大團的風滾草一般,糾結在一起,在白桃麵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分辨一個狐妖修行天賦如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數他們炸毛時尾巴的數量,越多越厲害。
大外甥女很顯然就是那種很厲害的狐狸,她六根尾巴耍得虎虎生風,一邊抱著白桃的大腿,一邊以靈氣控製著自己的尾巴,嘩啦啦的開始掉毛。
一時間,雪紛飛,淒淒切切。
包間裡的千機點唱機也在她的控製下,放起來了一首千機閣時下流行的應景小曲兒。
雪飄飄,北風瀟瀟~
天地一片蒼茫~
蒼茫不蒼茫另說,到處漂飛的狐狸毛卻讓白桃不住的打起了噴嚏,她很想把白婉君推開,但卻根本使不上力。
境界差距太大,白婉君元嬰的修為在這抱大腿耍賴,白桃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姨媽,咱出門的時候老板說了,讓你照顧我”白婉君拿臉蹭著白桃的小腿。
“你爬啊,老板說的明明是一分錢都不許給你!還有你先把毛收起來,我過敏!”
“我不,小姨媽求求了,就一點,就再給我一點,這是最後一次了”
“不行!”
實在被煩得沒辦法的白桃,嘴裡小聲念了一句咒語,言出法隨,一狐狸麵具從她的袖子中飛了出來。
見這麵具白婉君哆嗦了一下,但還不待她逃走,狐狸麵具就啪的一下,拍在了她的臉上。
“小姨媽,彆彆,我錯了.”
“求饒是沒用的,老板說了,你再亂錢不聽話就用這個治你!”
隨著白桃手掐道訣,口中念咒,戴在白婉君臉上的狐狸麵具開始收緊。
大外甥女一邊喊著疼疼疼,一邊在地上打著滾。
屋子裡的狐狸毛更多了。
白桃的鼻子也變得更加難受。
“你把毛都收好!”
“疼疼疼,你先停止念經!”
在經過緊張刺激的拉鋸戰後,兩隻狐狸精都變得精疲力儘,最後放棄了對峙。
在白桃收回麵具後,白婉君也很講信用。她搖著尾巴,很快一屋子的狐狸毛就都被她收回了尾巴裡。
從地上爬起來,轉個身,白婉君身後的尾巴再次消失不見。
白桃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和自己很像,但年齡卻大自己許多的外甥女隻覺得好累。
明明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在白桃的童年記憶中,大外甥女白婉君就是光,就是電,就是唯一的神話。
是她童年的信仰,是她未來的指路明燈。
不多的幾次見麵,她都被白婉君那高貴清冷的氣質所震撼。
她平時那文學少女的模樣也是對其的模仿。
這位大外甥女也是她加入真冬商行的原因之一。
真冬商行作為四洲之地的老牌企業,雖然傳承萬年,但還保持著草創時的青春活力,行裡的職位並不以血緣和啪啪傳播。
所以就算白桃那奇葩的輩分大得和鬼一樣,但加入後還是要從最基礎的做起,並且沒有特殊的優待。
在遇到張澤後,她的事業才陰差陽錯的有了起色,從看店的升級成了跑業務的。
而在得知這次來千機閣談生意,帶她的是那位從小崇拜到大的白婉君時,白桃更是興奮得睡不著覺。
隻是明明是第一次得到重要職位,明明是第一次在童年偶像身邊學習,兩件快樂的事情完美重合在一起,本該獲得如夢境般的快樂才對.但是,為什麼,事情最後為什麼會這樣?
白桃打了個噴嚏,看著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看著拍賣會的白婉君,覺得很悲傷。
這幾日來的同行,讓她了解到了自己這位大外甥女的本來麵目。
高冷,談生意的需要罷了。
本質就是個錢如流水的笨蛋。
笨蛋到會把自己的尾巴毛修煉成本命法器
在剛出發時,那位主事人小姐,也就是白桃和白婉君口中的老板,她特意私下叮囑白桃不要把談這次生意的錢放在白婉君手上,並且告訴她,要是這女人胡來的話,就用這麵具治她。
起初,白桃也沒當回事,所以她很快就被大外甥女那虛假的外殼所欺騙,很自然的就在白婉君女士的言巧語下,將自己存下來的錢借了出去。
然後,然後錢就沒了。
這女人錢是沒數的,屬於是有多少多少的那種。
當然白婉君也很能賺錢,她的業務能力和眼光不容置疑,不然也不會在真冬商行中身居要職。
隻是賺的再多也架不住她這麼,尤其是她自己的完了,還愛彆人的。
這女人錢,自身的享受,和滿足好奇心隻是一方麵。
而且吃喝享受其實不了多少。
哪怕是購買天材地寶補充自己實力也能接受。
但這女人卻沉迷投資散財,且很容易在一聲又一聲的前輩中迷失自我。
經常遇到一個人,就我觀他/她/它有大帝之資,然後開始大把大把的撒幣。
這一路走來,有大帝之姿的天才不下十人。
她自己的錢和從白桃那借來的錢,自然很快就了個乾乾淨淨。兜比臉乾淨後,她就又打起了白桃的主意。
但白桃卻已經不會再上第二次當,她這個小姨媽攢點錢也不容易,都是自己一點點摳出來的。
而且白桃不知道的是,這女人其實還乾過挪用公款的危險行為,雖然她在出事前把錢都補了回去,但也很危險。
據傳聞,白婉君許多年沒升職的原因,就是高層怕再給這女人一點權力,她會把真冬商行給賣了。
畢竟按理說,以白婉君的能力,修為,資曆都該更進一步才是,但卻在這個位置上呆了許多年。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白桃的鼻子終於舒服了些,而白婉君也重新變回原來的高冷的模樣,眼神古井無波。
似乎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希望。
看著這樣的白婉君,白桃忽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她尋思著給她五十好像也沒啥。
畢竟自己是小姨媽不是?
然而,還未等她開口,白婉君就歎了口氣,起身,推門而去。
如一片雲消失在白桃眼前。
不帶一絲留戀。
生氣了?
自己好像剛剛做的確實過了些,不該用那麵具的.
我真該死。
白桃越想越是後悔,後悔到半夜起來都要給自己幾巴掌。
不過,就在白桃的情緒變得愈發低落時,白婉君這女人又如一片雲一般飄回了包間。
她在沙發上坐好,手指輕敲桌麵,桌子上的傳送陣白光一閃,幾份果盤酒水就被傳送了過來,看模樣就價值不菲。
給自己倒了杯甜酒後,她又喚出一個水晶屏,白婉君手指一點,水晶屏上就崩出了個數字九,然後開始不斷的跳著零。
她把靈石全兌換成了千機閣拍賣行的代幣。
等零不再跳後,一樓的大廳中下一輪拍賣正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