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名字的光頭男同怪人睜開了眼睛。
是認識的天板。
可是自己不是死了嗎?
他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一根根銀針被手法粗糙的刺入自己的各個穴位之中。
想要呼喊,卻隻能發出細弱蚊蠅的聲音。
想要驅動身上的法器,但神識卻如泥牛入海般,毫無回應。
就連暴起反殺都做不到,此時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僅念頭牽動就會如無序的渦流般暴走,衝擊自己的經脈。
而那個叫劉鳳仙的變態此時正蹲在他的麵前,手中拿著自己的刀,一下一下的比劃著。
“你要乾什麼?”光頭男同怪人問道。
“不乾嘛啊,你不是喜歡玩遊戲嗎?跟你玩個遊戲。你放心,我早就看過,周圍的人全部都被你攆走了,現在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張澤說道。
光頭男同怪人見眼前這人的動作時快時慢,時不時的還雙目放空靜止不動,似乎是在和身體裡另一個不存在的靈魂交流。
正待他要開口撂幾句場麵話時,那個叫劉鳳仙的人開口了。
“你肯定要問我乾了什麼?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從我看到你的時候,你的敗局就已經注定。”
在張澤見到這人時,他就發現了這光頭的不對勁,觀察了一會後,他發現光頭的那些傷不是被人砍的,而是自己作的。
而在作死這方麵,張澤很有發言權,畢竟在係統的使用空間中,他為了實驗心法已經殺死了自己弄死自己不知道多少次。
所謂久病成良醫,在走火入魔和經脈儘斷這一課題上,他可以自稱專家中的專家。
既然發現了弱點,那之後無外乎就是一些所謂的謀劃,要做的隻是接近,然後將一枚銳器刺入那處要命的穴位中即可。
這種事交給阿璃來辦,張澤相當放心。
因為那處穴位吹彈可破,一紮就漏。
而且失敗了也不要緊,畢竟要是失敗了,被撅的也不是他張澤.
阿璃大概也是感受到了張澤那發自內心的信任,那一刀阿璃紮得是又穩又狠,直接將光頭男同怪人捅進了假死狀態。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所以說你還得練,多讀書多看報,不要因為有貴人救了修行走火的你,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對了,哥們你幫我辦件事我就放了你,還幫你把暗傷治好,怎麼樣,劃算吧。”
張澤一邊絮叨,一邊拿一張錦帛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你休要唬我,你是想讓我交出儲物袋中之物換命是吧,想得美,我”光頭男同怪人不屑道。
“你想多了,你那儲物袋我早就自己弄開了,你看。”
說完,張澤從腰間拿出了一個乾癟的袋子,手一翻,儲物袋消失,掌心中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空了的瓷瓶。
“你!”
看光頭男同怪人那青筋暴突的醜臉,就知道那幾個藥瓶中的藥丸很值錢。
“你彆急,我跟你說你先彆急。”
張澤敷衍的安撫道,“其實話說這麼多,我就是想讓你放鬆下心情,畢竟之後的事需要心態平和些才好辦。”
“劉鳳仙,我@你的%&*”
聽著還不知道名字的光頭男同怪人的汙言穢語,張澤無比慶幸自己很有先見之明的偷了莉莉的馬甲。
阿璃更無所謂,罵的又不是它。
它全當沒有聽見,低頭繼續做著手上的活計。
而光頭男同怪人因需要全力輸出其祖宗十八代的原因,他不多的力氣就都用在了嘴上,脖子也就鬆弛了下來,隻能仰躺著看向熟悉的天板。
等他罵累了閉上嘴時,張澤那邊的土法手術也完成了。。
“妥了。”張澤拎著帶血的刀起身站了起來。
張澤那被下了禁製的小臂已經被他切了下來,然後插到了光頭男同怪人腰間的傷口上。
在傷口與傷口的結合處,一根根黑線揮舞著想要鑽回張澤的身體,但卻長度不夠,最後隻能在枯萎之前,無奈鑽入光頭男同怪人的身體。
隨著黑線的肆意生長,蔓延,光頭男人的皮膚也變得扭曲發黑,最後遍布全身。
這回真死了。
莉莉和峰哥其實隻說對了一半,封印他們修為的並非手臂上的那鬼臉法陣,而是法陣之下的那些的黑線。
法陣的作用並非壓製修士,而是壓製這形如黑絲的蠱蟲,防止其過快的侵占人體.
將其埋在小臂上,也是這個原因。
強行下刀的話,隻會讓蠱蟲失控,張澤能安安穩穩的把胳膊切下來,還要仰賴與光頭男同怪人饋贈的那些丹藥。
那些上好的丹藥既麻痹了蠱蟲,又止住了切手的傷勢。
而在張澤的注視下,他的麵前已經再無人形,隻有一團黑色的如毒液般的絲線聚合蠕動,並很快又乾癟衰亡,化為了黑灰。
活動了一下那隻好手,感受著因封印消失而暫時回了的力量,張澤向外走去。
“也不知道莉莉她們怎麼樣了。”
莉莉能怎麼樣,爆炸唄。
就像張澤利用自己那些來自當世的亂七八糟的知識,做了個小手術一樣。
莉莉跟一頭防爆犬一樣,在俘虜營地中帶著鐐銬巡邏了一圈,也確實被她發現了幾個小小的漏洞,和一些可用的爆炸物。
但怎麼出手埋雷卻是個問題。
這營地的原址是一座巨大的建築群的一部分,此時隻有幾位妖族修士駐守,營地中負責維持治安的都是些投降的人族修士。
這些二鬼子正拿著皮鞭,指揮著營地中的壯丁乾活。
莉莉自然也是要乾活的,這人高馬大的大姑娘一看就是頂級牛馬。
而在這個過程中,莉莉也體會到了這大胸大長腿的煩惱。
太明顯了。
走到哪裡都是焦點,若換做是自己的平板蘿莉身材,她早就偷摸鑽狗洞跑了。
莉莉此時對長在自己身上的大胸好感度直線下降,走起路來又沉又熱,真的很煩。
還是她的平板好。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她扛著一個大木箱走到後院門口,然後就被兩個駐守的妖族修士攔了下來,並示意她繼續回去乾活。
那些大木箱也被他們手中的法器牽引到了影壁之後,消失不見。
莉莉轉身後,嘴裡嘟囔了幾句,大概是罵那些人有法器還讓他們搬個屁的箱子,直接施法不好嗎。
嘟嘟囔囔間,她忽然被人碰了一下,低頭發現是那個一起坐牢的蘿莉。
白桃此時眼中的迷茫已經被她藏了起來,她見左右無人,便將一枚丹藥塞到了莉莉手中,然後指了指胳膊。
做完這一切,她就快步離開。
本著反正是幻境,吃了又沒事的心態,莉莉直接把那枚丹藥塞進了嘴裡。
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她那手臂上的蠱蟲也被暫時封印了起來,但因蠱蟲還未取出,禁製法陣也未去的原因,莉莉隻恢複了半邊身子的修為。
跟個偏癱一樣。
不過這對莉莉來說也就夠了。
體修這種事就是說說而已,還是背地裡埋雷更適合自己。
單手足以。
她蛄蛹了一下身子,把右邊的衣袖拉長了些,正好遮住了自己的右手後,便雄赳赳氣昂昂的繼續搬箱子去了。
這一次,在往返的途中,他小手很不乾淨的摸了好多東西,然後就單手在袖子下鼓搗了起來,進行一些小小的組合改造.
然後再路過草叢或者其他什麼地方時,再把這些東西隨手一丟。
或者塞進她那些大箱子的縫隙。
白桃那邊。
她一邊乾活,一邊回味剛剛發生的事情。
手臂禁製的解藥不是她徒手搓出來的,而是有人給她的。
給她解藥那人,正是出地牢時,那位站在她身後,說出妖吃人天經地義的妖族修士。
現在這人還站在周圍,時不時揮舞著鞭子,如其他妖族修士一樣以人為樂。
隻不過他抽打的目標,基本都是那些投降了的的二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