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一切都是夢幻泡影,一步邁出後直墜深淵。
不管結果如何,隻要握住了那根繩子,血必然是要流的。
李老宗主把頭彆了過去。不能再看了。
那東西此時對他們這些大乘修士來說就是毒藥,看也不能看,想也不能想。
奇點之中。
張澤低頭看著手心中那枚沒有繼續變大,但是卻變得愈發璀璨的氣團。
氣團內似乎大道萬千,縹緲無限。
隻要自己心念一動,這東西就是自己的了。
如今即便沒有將其化為己有,張澤也分享到了此物的一絲神異之處。
此時他的感官因為這東洲氣運的原因被無限延伸。
天空異象中那些紫色的星辰可傳達他的意誌,遍布東洲的地脈則是他的耳目。
虛假的全知全能,也可令人飄飄欲仙。
張澤回頭向身後看去,此時在奇點之內,沒有方向的概念,但他知道那裡有一座靈鹿穀。
他看到阿璃正在團團亂轉,一會掐指算命,一會上躥下跳,反正沒有主意。
莉莉就更丟人了一些,她剛被腐姬從樹上放了下來。
這時正在開壇作法,乞求老天讓張澤平安無事。
或者即便有事,她老大變成天地魔王,也一定要感念舊情,收她當頭號狗腿,好繼續為虎作倀。
因為太過吵鬨,她又被腐姬捆了起來。
說來也是有趣,莉莉乞求的老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時就在他張澤的手中。
小師妹倒是很安靜,她這時正在照顧那些因為驚懼和失了氣運變得虛弱的小麒麟。
至於陪在她身邊的李女俠.
雖然不知她在想什麼,但看她表情卻肯定是在鑽牛角尖。
唉,陸師姐也在.隻是,隻是她怎麼在笑?
算了,想不明白。
張澤不再看向靈鹿穀,他的目光沿著地脈繼續向西而去。
一路向西,眼中皆是眾生相。
這件事不光影響了修士,也影響著東洲大地上每一個生靈。
山穀間,一隻老虎不知什麼原因,卡在了一道溝壑之中,而它身邊還卡著一頭岩羊。
他倆之間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老虎咬不到岩羊,岩羊也跑不了
越過這個山穀,張澤看到了一處城鎮。
看了一會,張澤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細想之後才想起這地方就是那座與鄉相遇的望龍城。
大概是經曆過一次的原因,這群人看東方天出異象後,便又開始準備過節放假,各家將去年準備的梯子又拿了出來。
賣掛票的賣掛票,上牆頭的上牆頭。
隻是因運氣有損的原因,過程中少不得磕磕碰碰,好在他們離得遠又大部分是凡人,所以也無人受傷。
那位因說人皇斬龍而出名的說書先生也在,此時也如去年那般,一手執筆,一手拿紙,正在進行即興創作。
書名,《遮天世界》
老先生的身後跟著兩個少年,做學徒打扮,隻是看眉間還剩一些的戾氣,估計之前應該是潑皮樣的人物,改過自新還沒多久。
張澤目光又去臥龍澤那晃了一圈,回憶了一下自己踏雲斬龍的驚天壯舉後,心滿意足的繼續向西。
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張澤目光來到了一處山穀之中。
他看到小雪正在和一位年紀很大的婆婆說話。
那老婆婆在張澤看過來後,轉頭向他看了一眼。
“婆婆,你在看什麼?”小雪有些緊張。
“沒什麼,年歲大了,總有些亂七八糟的小毛病。倒是你這孩子,你在緊張什麼?”
安雅婆婆回過頭來看向小雪,見小雪的表情很不自然。
小雪想了想,轉身看了眼正在隔壁山頭當瞭望手的自家師尊,小聲對安雅婆婆說道,“婆婆,您不會趁我們東洲虛弱,帶著蠻族勇士大舉入侵我們東洲吧?”
小雪的話把安雅婆婆問得一愣,婆婆隨即笑道,“你這孩子,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小雪手一翻,一本張澤寫的《道途齊天》出現在她的手中,“這上麵是這麼寫的唉?”
她指著其中一頁。
《第三百七十五回,帝隕京洛應氣劫,荒騎蠻兵入西關》
“放心,不會的,我得待在家裡,防著你師父。要是我帶人入西關,怕不是我們剛走,我們的聖樹就被秦朗那兔崽子給連根刨了。”安雅婆婆和逗孫女一樣,笑著說道。
小雪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便放下心來不再想這件事,又安靜的發起呆來。
倒是安雅婆婆好像對小雪手中的書有了興趣,“丫頭,這書借我看看。”
“好的婆婆,這一套書我全帶著呢。”小雪的手中多了一厚摞的書。
正待張澤打算再去彆出看看時,一個討厭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還在等什麼?為何還不速速將其煉化?”
張澤回頭,見是蕭騰或者說是那杆破旗子在和他說話。
因為蕭騰的聲音很怪,不光是音色就連神態也與剛剛大為不同,雙眼空洞無神。
“你怎麼還在?”張澤有些無語的看向占據蕭騰身體的破旗子。
“東洲氣運既然已在你手,你還在等什麼?”破旗子仿佛沒聽到張澤的揶揄一般,繼續催促道。
他沒有上前搶奪張澤手中的氣運,反而在催促張澤將其煉化。
他聲音好像帶有魔力,不斷的蠱惑著張澤,為張澤畫著關於未來,關於那唯我獨尊的大餅。
“大局已定。”
“你才是天命所歸之人,是東洲選擇了你,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吸收這些氣運,成為第二位人皇。”
“你剛剛也感受到了吧,那種仿佛全知全能的境界,吸收這些氣運後,四洲天地,萬物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間。”
“螻蟻注定成為強者的餌料,雖然他們失去了一切,但是他們多了一位真正的人皇啊,你可以為他們做許多事。”
“徹底掌握東洲後,接下來便是西洲和北境,當你統禦一切時,天門將開!”
“這個局,這個天下都是為你而存在的。”
破旗杆子叨逼叨個不停,直到他說得都有點累了後,才頓了頓問道,“如何?”。
“說得挺好,那種感覺確實美妙。”張澤回憶著剛剛的那種感覺。
“那還不快點動手?”破旗杆子又上前了一步。
張澤擺了擺手讓他離自己遠點,“動什麼手?”
“煉化你手中的天地氣運啊,隻要你心念一動,所有的一切都將是你的。”
破旗子很急。
張澤歎了口氣,打斷了那破旗杆子的蠱惑。
“也不知道你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但你承不起人皇二字,你不配。”
“至於這個。”張澤把手中的那團變得愈愈發凝實的東洲氣運上下拋了拋,然後看向破旗杆子道。
“我不要。”
“為,為什麼?!”人皇旗陷入了驚愕之中。
“因為這麼做,我會不開心,因為我修仙,修的就是我樂意。”
“所以,我不要。”
說完,張澤將手中的東洲氣運一把捏碎。
天歸天,地歸地,人歸人。
所有的一切都將回到他們應該存在的地方。
看著消散於張澤手中的流光,人皇旗不敢相信。
他控製著蕭騰想要將那些消散的流光抓住,但卻一無所獲。
如愚人觀月,皆為虛妄。
人皇旗怒不可遏,向張澤撲了過來。
“你還給我!那是我的!”
金色的大旗變成了紫黑色,它露出了其本來的真麵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