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去議事廳那邊,圍觀看戲。
隻是這山路崎嶇,雖然小地仙體力無限,但因個頭太小的原因,爬的很是艱難。
一不留神,小地仙兒左腳蹩右腳,從那山道上直接滾了下去。也是巧了,不待他滾落懸崖,他就被人一把抓住。
小地仙兒抬頭一看,見是那位引他們上山,白衣飄飄的天宗修士。
“你這小家夥怎麼在這,我算了,你先跟在我身邊,莫要搗亂,一會我送你回去。”
這位天宗修士說話時,腳步不停,雖不見他走得多快,可須彌間便跨出數十丈,他捂著小地仙兒的眼睛,以一種特殊的路線,在山中行走。
行走於籠罩在白登山的天幕之間。
待他走過迷障,來到一處亂石遍地的飛瀑河灘時,這修士忽然愣了一下。
他看到一塊巨石上遍布刀痕,血煞之氣久久不散。
這塊石頭是這天幕的一道陣眼,看刀痕,在昨日就已經被人破壞
因過於震驚,且缺乏經驗,那修士竟然想要上前查看,看看是何人所為。
但好在咩咩在此。
咩咩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內部出了叛徒,這巨石明顯就是一個陷阱。
所以,她便學著小地仙兒的樣子大喊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殺人啦!有陷阱啊啊啊啊啊!”
嘹亮的喊聲,驚醒了那天宗修士,他立刻回過味來,不再靠近那塊巨石,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向後遁去。
數道刀氣斬在了他剛剛停留的位置。
等修士離開後,孟家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身邊跟著幾位家族供奉。
“可惜,隻是個小角色。”
說完,孟家主舉刀向那塊巨石砍去。
等那位逃過一劫的天宗修士回到議事堂,還沒來得及報告,那籠罩在白登山上空的天幕,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數道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
其中數人身覆戰紋,乃是西方而來的蠻族。
餘下之人,則是東洲修士的打扮,看其服飾應該都是南陳之人。
各個形貌偉岸,仙氣斐然,孟家家主也在其中。
隻是其中有一華發老者,卻鬼氣森森,手持烏骨青幡,端坐於骨座之上,俯視眾人。
“本座,奉國主之命,前來誅殺叛逆。”
“那老人是南陳宗家供奉,修巫法,修為元嬰。他身邊那蠻子是鼉龍部的祭主之一,修為按你們人族來分是金丹巔峰。”
老狼王開言和張澤解釋道,同時本相半生,化為狼人模樣。
那鬼老頭,給老狼王的壓力很大,畢竟在十國時代,元嬰就是頂尖戰力。
至於張澤倒是沒啥感覺,因為元嬰他見多嘞。
“氣息不穩,經脈不暢,年老體弱,巫毒透體,也就再有五十年的活頭,一般。”
張澤隨口點評到。
“你說什麼?”老狼王沒聽清。
“沒事,我說,準備乾架了。”
隻是張澤話隨這麼說,卻發現自己好像沒帶武器,他左右看了看,覺得其他人好像也沒多餘的玩意借他。
張澤尋摸了一圈,直到看到被天宗修士抱在懷裡的小地仙,眼前一亮。
他把小地仙兒接了過來,捧在手心,在小地仙兒疑惑目光中,顛了顛分量。
“正好。”
說完,他就向後退了一步,把白狼王和那位天宗修士護在身前。
白狼王,“?”
小地仙兒,“?”
天宗修士,“?”
按理來講,在叛徒帶著反派震撼出場後,應該有一段垃圾話對答才是。
我問你為何背叛,你又有什麼苦衷,這位是哪哪來的老祖,那位又誰有仇。
你先不要動手,我要和他單挑,先是作對廝殺,最後再一擁而上,巴拉巴拉。
然而現實卻並沒有。
在張澤退至眾人身後時,蕭青雲便大喊道,“動手!”
生死存亡之際,作為一個還沒有盟誓,也沒有過多利益瓜葛的脆弱聯盟,同時也是被埋伏的一方,多言多語沒有任何意義。
隻會讓一些搖擺不定的人更加動搖,唯有鮮血才可暫時將在場人束在同一輛戰車之中。
無論這輛戰車最後會開向哪裡,所有人必須上車。
對於這一點,蕭青雲比他父親看得更清楚。
在蕭青雲動手瞬間,小丫頭宗主腳下華光萬丈,整座白登山其餘未受損的陣法節點全部運轉了起來。
霞光中,冠冕上頂著個天字的仙人之影出現在白登山上空,手持兩把道劍,凝如實質,斬向那巫法元嬰。
小小的議事廳可容不下這麼多位金丹修士。
整座白登山都成為了戰場。
初時,兩方還旗鼓相當,可隨著更多蠻族修士的加入,戰局漸漸向南陳方傾斜。
最主要的是,幾乎所有明眼人都發現,那位天宗宗主好像有些撐不住了。
依托地利,卻落了下風。
此時再看天宗宗主那小孩般的外表,不少人心中都打起了鼓來。
心說她是不是真的如傳聞那般出了狀況。
天宗宗主就是他們的依仗,若是這位天宗宗主敗了,那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那老頭一人殺的。
一時間,有人戰,有人逃。
大概是看時機差不多了,巫法老者手持青幡,噴出一口黑血,又喚起一片黑雲將霞光再壓下去半分。
小丫頭嘴角溢出了一絲血。
也正借著這天地變色的時機,一位會盟方的修士,假裝不敵,被一掌拍落在地後,踉蹌著向天宗宗主的方向逃去。
他掌心青光隱現,一枚黑色的骨針出現在他手中。
這人此時精氣神凝於一處,將所有氣息內斂於體內,眼中隻有那小小的天宗宗主。
但就在他打算將這枚元嬰修士以血祭煉的惡毒法器刺入天宗宗主脖頸時。
他忽然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因叫聲過於淒慘,一時間除了僵持住的天宗宗主和巫法老者外,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頓。
“張澤,我艸你的嘴!啊啊啊啊啊!”
“閉嘴,老子這是在暗殺。”
那位準備刺殺天宗宗主的內鬼有些疑惑,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問題。
“誰是張澤?”
而他那凝於一點的氣勢,也被這一打岔,給打散了。
這一瞬間太短,但那刺客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敗了。
這位刺客來不及拚死一搏,也來不及逃離脫身,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一眼。
他就在小地仙兒的慘叫聲中,很自然的倒了下去。
而張澤站在他的身後,他拎著小地仙兒的腿,拿衣服擦了擦小地仙兒腦袋上的血跡後,又看向了另一位內奸。
身影一閃,衝了過去。
【錘法·狂嘯地仙兒錘!】
“張澤,你個王八蛋!我日你大爺!我跟你沒完!啊啊啊啊!”
小地仙或者說咩咩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白登山的上空回蕩著。
幻境之外。
玉書樓的狀況穩定下來後,為了不給逐洛前輩添亂,小師妹便帶著阿璃回了千機閣。
在閣中溜達了幾圈,有些無所事事。
在和帶著一大堆二型劍靈的蛋蛋打了聲招呼後,小師妹便打道回府,準備去找莉莉玩。
剛回自家院子,卻見母親還有老唐都在。
他倆正在和莉莉研究些什麼東西,估計是有什麼事無法解決,想要借助莉莉那天打雷劈的智慧。
“你們在乾什麼呢?”小師妹問道。
老唐指了指桌子上那本祖師爺傳下來的風水秘術。
這書他在給靈鹿穀搬山時拿出來用過,本來是打算和張澤顯擺顯擺,但卻沒想這書在張澤眼中是自家祖師爺的造反日記。
當時張澤隨便給他念了幾段,因為都是些老令,他便沒有在意。
如今為求人皇旗因果,道爺便想到了這本被祖師爺秘藏的日記。
尋思著在其上能不能找些線索,隻是能看清這書本質的張澤卻還在幻境之中。
無奈,他隻能來尋莉莉,看看她有沒有什麼邪門的辦法。
小師妹上前拿起古書看了兩眼道,“莉莉真厲害,這麼快就把問題解決了。”
“啊?”莉莉迷茫的看了陳沁一眼,這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這日記在眾人眼中還是那風水秘術的模樣,大道萬千,看得人想吐。
見眾人疑惑,小師妹說道。
“日記啊,這書不是已經變成日記了嗎。”
“我給你們念念。”
“聽說白登山那邊”
一會還有個免費的小番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