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年紀,你這個修為你怕個甚,出門彆說自己是龍虎山的。”
老唐瞪了胡九三一眼。
“那能一樣嗎?在外遇到屍妖邪祟,一道雷法就行,可這這是祖師爺啊,他老人家不會一直沒死吧,就這麼看著我們,看到現在.”
然而等胡九三話音未落,無字碑上再次出現文字。
【放心,我早死了】老唐,“.”
胡九三,“.”
老唐也有些毛了,他借坡下驢道,“要不我們明天再來吧,明天天亮堂,來的時候,再把人都叫上。”
胡九三,“師叔說得有理。”
這事和修為還是啥的無關,主要是實在過於離譜,離譜的有些荒誕。
就怎麼說呢,大概類似於,你回家以後洗完澡進了被窩,刷著手機準備睡覺,然後一回頭,就看見早已駕鶴西去的太奶抱著個骨灰盒,翹著二郎腿躺在你旁邊,管你借網站大會員…
還親熱的問你吃不吃橘子……
老唐招了招手,把小唐叫了回來,並讓他帶回了那本日記。
從小唐手中接過那本日記後,老唐跟那石碑說道。
“那個,祖師爺啊,今天天不早了,弟子我明兒再來看您,那我們就告辭了,您不用送。”
然而正當老唐和胡久三打算帶著小唐離開時,一道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石碑旁邊。
那道黑沉沉的瘦長大門仿佛一道鬼影,與石碑大小一樣。
【來都來了,進來做做吧。】
無字的石碑上又出現一行字。
老唐和胡九三這次沒有搭茬,帶著小唐快步向享堂大門走去。
然而在邁出享堂的一瞬間,卻天地倒置,就連胡九三也沒反應過來。
那一瞬間,他隻覺得這世間萬物都已經失去了形骸,化為最初的靈氣。而他本身則如那神話傳說中最初的巨人與先天道胎般,沉睡在那混沌不分的卵中。
老唐所見更甚,畢竟他曾經踏足過大乘的境界,在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自己也要融入那混沌一般的錯覺。
至於小唐…他則因為境界太低,一點事也沒有,他隻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就發現自己正在坐在一條明亮的墓道之中。
祖師爺的地宮亮堂堂的。
而那位祖師爺或者說是祖師爺的虛影則站在小唐麵前,正歪著頭看著他。
那虛影很淡,卻仍看得清麵容,乃是祖師爺年輕時候的樣子。
祖師爺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青色道袍,發髻卻紮得很是板正,麵頰消瘦,一雙丹鳳眼饒有興致的看著小唐。
“沒勁,逗逗你們,看把你們嚇得,出去彆說是我後人。”祖師爺的虛影看向還昏迷不醒老唐和胡九三搖了搖頭。
“您,您沒死,一直活到了現在?”小唐並不害怕,他好奇道。
“想太多了,小子。”祖師爺的虛影笑道,“世間萬物,終有儘時,頑石如此,我也如此。”
“那您這是?”小唐伸手想摸了摸,手卻直接從祖師爺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一縷清風,一段殘音罷了,我是我死前留下的一縷念想,附了在那石碑之中。
“當有人解開那本風水秘術中的秘密,並將其帶入享堂之中時,我才會被喚醒。”
祖師爺的虛影揮手,老唐的百寶袋便直接被打了開來,他那本從不離身的龍虎山鐵卷飄到祖師爺手中。
“還行,這東西沒丟。”
祖師爺的虛影看著鐵卷上的名字,看著那些名字從熟悉到陌生,歎了口氣將其還給了小唐。
“那本風水秘術的事,與我說說。”
“好,是這樣的……”
在驗明了小唐和老唐的身份,又問詢了日記之事後,祖師爺的虛影點了點頭,便背手向墓道深處走去,並示意小唐趕緊跟上。
“我的時間沒有多少,你隨我來。”
小唐應了一聲,但他卻先是去試了試老唐和胡九三的鼻息,又晃了晃他倆,見根本不醒後,小唐無奈隻能拿出兩張小被兒,給他倆一蓋,隨後便快步跟上了祖師爺的虛影。
“這地宮並非被埋與地下,而是被藏在了氣與實,虛與真的夾縫之中,縹緲無定,沒有那日記和我做引,無人可以進來。”
祖師爺的虛影解釋道。
“那既然我們進來了,那您藏起來的秘密到底是什麼?能直接告訴我嗎?”小唐問。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祖師爺的虛像卻搖頭道,“我是我,卻亦非我。你麵前的隻是一縷念想而已,很多事情我也記不得。而且再過幾個時辰,我也就散了。”
“彆啊。”小唐有些著急,心說如今四洲的修仙水平比東齊初年不知高到哪去,說不定有辦法能讓祖師爺再活一次。
而祖師爺的虛像也是看出了小唐的心思。
“貧道瀟灑半生,勞碌半生,該見的山見了,該走的路也走了。
“你們不用再為我這老鬼費心。
“因為,爺累了。
“現在是你們的時代,與我無關。”
祖師爺的虛影說道。
“彆想那些有的沒的,跟緊我。”
“好吧。”
又行了許久,小唐隻覺這墓道仿佛沒有儘頭,身處其中的感覺,多少與那玉書幻境有些相似。
大概是走得無聊的原因,小唐便與祖師爺的虛影聊起了如今這外界的變化。
在知曉東齊沒了,四宗變六宗後,祖師爺隻是輕笑一聲,沒有多少什麼。
之後又談到了千機閣,談到了百妖宗,說起如今三族的局勢,說起來那場毀滅了中洲的大戰。
而祖師爺的虛影隻是靜靜的聽著。
小唐雖然話多,但有些事粗略的講卻總有到頭的時候,直到說無可說後,小唐問了一句。
“您不知道您自己藏起來的秘密是什麼?那您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乾嗎?”
虛影沉默良久,開口道。
“應該是為了還債吧,我…,我們到了。”
祖師爺的虛影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小唐。
小唐一晃神間,眼前明亮的墓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同樣明亮,但卻空空如也的房間。
“把那東西帶出去吧。”祖師爺背對著房間看著小唐道。
“帶啥啊?”小唐翹著腳往裡麵看了一圈,但是啥也沒看到。
“有什麼帶什麼。”祖師爺的虛影仍然背對著那個房間。
“可那裡啥也沒有啊.”
“不可能。”
“真的,不信您自己看。”
“我不看。”
“您不看,怎麼知道不可能,許不是您把那東西給弄丟了吧。”
“不可能,我不是,東西呢?”
祖師爺的虛影回頭看去,那房間中確實空無一物。
小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幻境之中。
張澤和自己師父李觀棋正在互相問問題,以防對方在這幻境之中沉淪。
李觀棋,“我是在哪撿到你的?”
張澤,“啥叫撿啊,說得多難聽。
“您是在佑縣東走五十裡,小屯村碰到的弟子。
“當時您見弟子儀表堂堂,天資聰穎,有大帝之資,便動了愛才之心,遂將弟子帶回了劍宗。”
李觀棋,“廢話這麼多,該你問我了。”
張澤,“那我問了啊。”
李觀棋,“有屁快放。”
張澤很自然的問了幾個無聊的問題,但自己師父也很自然的一一作答後,他卻突然襲擊道。
“您第一個相好是誰?”
李觀棋,“是”
老李嘴裡隻蹦出來一個字,就立刻回過味來,他看著張澤這小兔崽子,指了指房門道,“滾蛋。”
“哎,弟子這就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