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我不知道,都是劉媽媽讓我這麼寫的,都是她讓我這麼做的……”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頭發散亂,看起來神誌不清,就像個瘋子。
沈彆枝蹙了蹙眉。
“裝瘋賣傻?”
她可不相信,能寫出那麼條理清晰的信的人,其實是個傻子。
除非她自己是個傻子。
沈彆枝並不是不會審訊,隻是一般情況下懶得臟了自己的手。
她對李浩然道:“會不會審訊?”
李浩然愣了愣,接著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海康和周國棟在做,又川哥沒有讓我參與過啊。”
沈彆枝看李浩然這個樣子,隻能在心裡歎氣。
至於另一個人,恐怕連大學都沒有畢業,還是個剛剛失去親人的小姑娘。
要是苗倫和山木在這裡,肯定很擅長這個。
“行吧,那我自己來。”
幸好她見過幾次。
這樣的小姑娘,雖然會裝瘋賣傻,但應該骨頭也沒有那麼硬。
沈彆枝在四周看了看,忽然看見了一個完整的蠟燭。
她走過去,拿起蠟燭,李浩然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用她說,就幫她點燃了。
這是在白天,蠟燭的光芒並不明顯,但上麵隻要靠近,火焰熾熱的溫度,依舊能毫不費力地燒熟人的皮肉。
沈彆枝拿著點燃的蠟燭,走到被綁著的郭寧麵前。
她穿著裙子,胳膊露出來半截,沈彆枝靠近她光裸的胳膊。
“你怕嗎?”
郭寧的瘋癲仿佛都停了一秒,她拚命地搖頭。
“真的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沈彆枝沒有繼續勸說,而是直接把蠟燭靠近了她的胳膊。
火焰燒在皮肉上,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味道,混雜著郭寧的慘叫,還有她猙獰的麵部表情。
奇怪的是,沈彆枝自己竟然很平靜。
原來,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難得,人類果然是個沒有什麼底線的生物。
過了大概十幾秒鐘,沈彆枝把蠟燭挪開了,然後平靜地問了一句。
“想好了嗎?”
她知道,如果一直持續痛苦,郭寧隻會習慣,可要是一次次分開來,她就會感到恐懼。
郭寧的嘴唇顫顫巍巍,短短的時間就流了很多的汗水和眼淚。
“我說……我都告訴你。”
沈彆枝並沒有放下蠟燭,而是不遠不近地放在郭寧被燒壞的皮膚旁邊。
“說吧,我剛才的問題,一個一個地來。”
她發現,在她見過的這些受刑的人裡麵,沒有人能熬得過去,即使是很輕的刑罰。
轉念想了想,沈彆枝覺得自己肯定也熬不過去。
畢竟,這玩意沒有足夠堅定的信仰,還真的熬不過去。
郭寧的聲音還在輕顫。
“我之前騙了你,我其實很害怕劉媽媽,她從小就虐待我……一旦我不聽話,她就不給我吃飯,而且把我關在黑黑的鐵盒子裡,我當時不懂,以為每一個小孩都是這麼過來的,直到我遇到了月牙,她告訴了我很多,我也終於知道,劉媽媽原來那麼恨我……我也試圖反抗過,可我一見到劉媽媽就害怕,我不敢違背她的話,劉媽媽說月牙是壞人,是來破壞他們關係的壞人,應該弄死她……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知道月牙不是壞人……”
郭寧的表達能力真的有些問題,大部分的話都是沒有用的廢話,沈彆枝的時間寶貴,並不打算聽完。
“可以了,劉媽媽虐待你是因為你的父母殺了她的丈夫,換下一個問題,劉金喜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