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皮球就跑到了沈彆枝的身邊,然後可憐兮兮道:
“叔叔他瞪我,他是不是想殺了我,好和你重新生一個孩子?”
沈彆枝側頭看了看厲鬼。
厲鬼在沈雨聲告狀的時候就已經收起了陰森目光,變成平靜無辜。
它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我是你爸爸,聽話,叫爸爸。”
沈雨聲咬了咬牙。
“你才不是,你是家裡的管家,我爸爸已經去世了。”
說著,他就抱著皮球跑遠了。
沈彆枝牽住厲鬼的手晃了晃。
“小孩子,你可不要和他計較,你是我的人。”
厲鬼聽了這話,臉上浮現笑容,也不計較那個死孩子的稱呼了。
媳婦說它是她的人。
沈雨聲把皮球踢遠,不想再聽他們甜蜜的話,免得自己心梗。
他已經十歲了,大部分的事情已經明白了。
比方說,他是媽媽和家庭教師私奔生下的孩子,再比如說,他的爸爸已經死了。
媽媽現在找了新的丈夫,雖然兩人沒有公開關係,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最關鍵的是,媽媽的新丈夫和她這個前夫生的孩子對付,對他不僅沒有絲毫的喜歡,還老和他爭寵。
簡直沒有一點成熟穩重的樣子。
他還不如自己呢?怎麼能把媽媽照顧好?
十歲的沈雨聲感到憂愁。
前路迷茫,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好想快點長大,然後把這個小白臉趕走,給媽媽找更好看更有分寸的夫君。
沈彆枝不知道沈雨聲的心理活動,悠哉遊哉地繼續扇著扇子。
而不遠處的另一間該隱家的屋子中,徐淨月和聞又川在滾著床單。
他們相戀不過三年,現在還是熱戀期。
至於苗倫和山木正在討論,弓箭用木頭還是竹子,互相爭論不休。
所有人都在繼續著平靜的生活,他們甚至以為生活會一直平靜下去。
沈彆枝都差點以為會繼續下去了。
十年前去過地下室之後,後來她又去了幾次,每次打開那扇機關門,靈異火車都安安靜靜地停靠在那裡。
不知道要停靠多久,也不知道在等誰。
靈異火車停了十年,靈異演員也在電影中度過了十年的寧靜歲月。
可這天下午劇情卻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現。
【赫伯特度過了十年幸福的時光,這些都是因為傑西卡,她從來不曾嫌棄自己醜陋的傷疤,他成了該隱家族的家主,得到了尊嚴和作為人的權利。
可他的心中從來沒有熄滅的那團火焰,那個叫作仇恨的火焰。
他前半生的不幸,從三人出生就開始,他們從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為什麼父母不約而同地偏心他們,而處處貶低厭惡自他,直到十歲的時候,哥哥姐姐把他推進了火塘,從此,他失去了作為一個正常人的權利,現在他要行使他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