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你屍體上攥著的東西了嗎?”
聞又川疑惑。
“什麼。”
沈彆枝於是道:“我看見了,是一截扯下來的白布,還有,你那次死亡的時間是二○二五年十二月十日。”
看來,這次的聞又川進去的時間,是她已經去過之後。
聞又川沉思了許久,最後揉了揉額角。
“看來,為了這個必死的命運,我已經掙紮了很多次,結局……看起來不太好啊。”
沈彆枝沒有廢話:“說說你的。”
聞又川點點頭,長歎一口氣。
“那個預言筆記是我寫的,或者說是原本的赫伯特寫的,他上麵還有一頁被我撕掉了,內容是,把這個悄悄地放進菲利普的床上。”
“那句話似乎不是給我寫的,因為並沒有照做,但第二天筆記本不見了,而菲利普的仆人告訴我,他的主人看到了一個筆記本,然後神情大變。”
他大概猜到了。
這又是赫伯特和那個未知的存在,做的又一筆交易。
他一直有一個猜測,這些交易不可能沒有代價,而他的代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想也知道,和鬼做交易,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對了,我還發現,徐淨月很不對勁,她竟然真的愛上我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懷疑,她被劇情的角色影響了。”
他原本是心理醫生,這門學科並沒有電視裡那麼神奇,但也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自從她見了那個老情人之後,就變得非常奇怪,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她說要和她過暫時的夫妻,聞又川順水推舟答應了。
後來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她被劇情人物影響了。
他現在都叫她‘傑西卡’,因為叫徐淨月的時候,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沒有反應。
隻有偶爾會想起自己是徐淨月,但她用了很多方法,甚至是用咒物,也無法阻止認知上的錯誤。
她向他尋求過幫助。
聞又川沒有拒絕。
以前雖然是死對頭,可是這十年,他們的確是名義上最親近的人,一起度過了很多焦慮又迷惘的日子。
他對她已經沒有那麼想,除之而後快了。
這十年雖然在電影中,隻是短短一句話的描述。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被不知不覺地改變了。
他在變,徐淨月在變,沈彆枝也在變。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心神被鑽了空子,會不會也像徐淨月那樣,變得失去自我。
忽然,地下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拖遝的腳步聲一步步地靠近。
沈彆枝和聞又川都防備地看著台階上方。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的腿,腿的主人穿的是半鏤空的中裙。
很快,來人就全部暴露在她們麵前。
是徐淨月。
沈彆枝想到聞又川剛才的話,試探地出聲。
“徐淨月?”
徐淨月沒有回應,隻是奇怪地看著她。
“二姐,你和赫伯特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沈彆枝蹙了蹙眉。
這個劇情太詭異了。
竟然能不用靈異,而改變一個人的自我認識。
徐淨月就這麼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