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第五節車廂的瞬間,聞又川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陰冷。
很快,他就意識到,這裡和第一節車廂一樣。
都坐滿了看不見的鬼。
他依舊和第一節車廂那樣,裝作自己也是一隻鬼,僵硬地穿過走道。
其實,他已經是鬼了,就算不裝也沒關係,但裝了更保險一些。
果然,他安全地走到了這節車廂的末尾。
接下來,就是靈異列車的第六節車廂。
他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也不知道上次的沈彆枝有沒有進入過其中。
聞又川深吸一口氣,踏進了第六節車廂中。
一進去,他就被地上的斷指殘骸吸引了目光。
這是?
殺人狂魔乾的?
不可能。
這麼整齊的斷口,不像是被鋒利的東西砍得,反而像是被硬生生地扯斷的。
像是鬼的手筆。
可鬼在哪裡?
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這裡很不對勁,可不論是碎掉的屍體,還是這節車廂,似乎都沒有什麼危險。
那這些地上的碎屍究竟是怎麼來的?
聞又川繼續往前,跨過一個又一個斷肢殘骸。
這些屍體的碎片,腐朽的程度不同,撕碎的大小也不同。
他分辨不出原本的樣貌。
但從為數幾個可以看見臉的人頭中,他沒有發現熟人的麵孔。
就在聞又川走到第六節車廂的末尾的時候,忽然第七節車廂的門自動的開了。
他瞪大眼睛。
因為,在最中間的地方,有一張簡易的木床,上麵擺放著許多鮮花,在鮮花的中間躺著一個女人的屍體。
那個女人全身都是黑色的紗衣。
可他看不見那個女人的臉。
聞又川踮起腳尖,他必須要看清這個人的臉。
因為這個屍體太熟悉了。
上一次,他就是在這裡看見了屍體,那是沈彆枝的臉。
但上一次,外麵還沒有那麼多的斷肢殘骸。
也許上一次是他被鬼影響了?
但這一次絕對不會了。
因為現在的他也是鬼。
聞又川終於又看清了那個屍體的臉。
是沈彆枝。
真的是沈彆枝。
可就在他看到沈彆枝的臉的同時,屍體的眼睛猛地睜開。
漆黑地沒有一絲眼白的屍體,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聞又川的身體生出強烈的恐懼。
他有一種直覺,他一定會死,那是個非常強大的存在。
這個結論不是他作為人的直覺,而是他作為鬼的本能反應。
聞又川轉身就想跑,可還沒有轉身,甚至來不及拿出咒物,他的身體忽然就四分五裂了。
頭、手、腳、腿……
到處都是。
但聞又川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他還沒有死。
但他的思維僅停在自己的人頭,而身體的其他部分卻無法控製。
接著,沈彆枝的屍體,漆黑的眼睛忽然看了過來。
聞又川打了個寒顫。